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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出自雅典城邦的典故,指死去的人每年都会回到他们原先居住的房子里居住一段时间。
本书是指一个奇异的过程,就是诗人经过前几个阶段的修正之后,会让自己的诗作完全向前驱者敞开,初看以为是历史又回到了原处,但仔细阅读才会发现,新诗的成就使前驱者的诗歌仿佛不是前驱者所写,而是后来的诗人写出了前驱者那颇具特色的诗作。
博尔赫斯曾经说过,是艺术家创造了他们的前驱者。
但布鲁姆指出,这里所说的和博尔赫斯所说的有所区别,它是指后来的诗人的创作那更伟大的光芒削弱了前驱者的力量,强者诗人虽然回归了,但好像他的作品中并没有预示着后来者的降临,因此,强者诗人是打着后来的诗人的旗号回归的,这证明的是后来的诗人的胜利。
因此,“‘阿波弗里达斯’当它为有能力的想象力所操纵的时候,当它被一直保持其自身强劲的强者诗人所操纵的时候,与其说是死者的回归,毋宁说是早年的自我高扬的回归的一次庆典,而正是这自我的高扬使得诗成为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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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重视的是,《误读图示》一书不仅在理论上发展了“误读”
说,而且更注重把“误读即影响”
的观点应用到诗歌批评和浪漫主义诗歌史的研究实践中去。
他花费了许多篇幅研讨了勃朗宁的长诗《恰尔德·罗兰》,考察了弥尔顿和爱默生对他们后继者们的影响,涉及的诗人还有雪莱、济慈、丁尼生、华兹华斯、惠特曼、狄金森、史蒂文斯、沃伦、爱蒙斯、阿西伯雷等。
通过这种批评示范,布鲁姆把他的误读理论具体化、操作化了。
尽管西方学者把布鲁姆看作是耶鲁学派的重要成员之一,但布鲁姆本人却曾经否认这一点,他宣称自己是个“学术流浪汉”
,甚至对解构主义还有过批评。
他坦率而清醒地说道:“至于我自己的观点,在解构主义者看来是传统主义的,而在传统主义者看来又是解构主义的”
。
这是处于后现代批评语境中的布鲁姆批评理论复杂性的体现。
对布鲁姆来说,批评是一种诗的规则的再现,他虽和解构主义者一样,认为文学史必须论及文本,论及文本间的关系,而论述又要经过一个只能由修辞方式表达的不能置换的过程;他们都抛弃把诗人看成是意义的创造者这种主观幻想,抛弃个人主体能够表现自己想象的真理的看法。
解释一篇文本就是要找出它的“战略和防御的比喻”
,以此来正视或回避在它之前的其他文本。
布鲁姆与德里达的相似之处是,他认为在构成诗史继承主线的一系列修辞“遭遇战”
里,文本的渊源不断向前追溯,甚至超出了人们的回忆;他们的不同之处是,布鲁姆认为诗人必须努力为他的想象创造一个存在的空间,也就是说,他仍然能用诗人的表达意志来判断他们的创作情况。
布鲁姆批评理论的复杂性表现在,一方面他承认解构主义的力量,他把这种力量称之为“先进的批评意识”
;但是另一方面他认为,只有承认有意识的创作,这种批评才能有真正的出路,所以必须产生一次飞跃:从认识一切解释是一个比喻网,到相信可以用某种方法为现代想象辟出一个活动空间。
也就是要把修辞学看作超出比喻的认识,并重新进入创作意志的范围。
也正是在这点上,他与耶鲁学派的其他成员产生了原则性的分歧。
布鲁姆批评理论的这种内在矛盾性,从根本上说,主要表现为:既有明显的后现代特征,也有传统的精英主义和人文主义的影子,突出体现为后现代性特征与反后现代性特征的矛盾:
一方面是后现代性特征:首先是强调诗歌文本的互文性。
布鲁姆的理论从一开始就用互文性作为修正比来打破文本的封闭性。
因为在布鲁姆看来,诗(或文本)并不存在,只有“互涉诗(或文本)”
存在,只有文本之间的关系存在,“一首诗的意义只能是另一首诗”
。
而“批评是摸清一首诗通达另一首诗的隐蔽道路的艺术”
。
我们在诗歌之中读到的不是这个诗人的作品,却是另一个人的诗歌,换句话说,我们只能在另一个诗人的作品中去阅读这位诗人,我们永远不可能阅读到单个的人,而只能阅读到他或者她的家庭罗曼史,问题在于如何去还原,“一首诗的意义只能是另一首诗”
。
[132]这种对“互文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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