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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威尔认为,宗教是一种束缚人的力量。
人把自己的普通力量当作一种异己的力量同自己相对立,面对这种力量,他胆战心惊,蔑视自己,把救世主当作自己存在的保证。
实际上所谓启示录,无非是人关于自己使命的自我欺骗的说法;所谓赎罪,无非是要人为了未来幸福的空头许诺而忍受现实的痛苦。
这就是说,为了我们未来的幸福,我们必须在现实生活中受苦受难;为了要赎罪,我们必须事先变成罪人,变成无法挽救、无可救药的罪人。
这种说教,等于要使人得救先把他杀死一样荒唐。
宗教这种异化形式,就是要使人变成消极的、贫穷的、可怜的和不幸的人。
人正像装饰得绚丽多彩供献祭用的牲畜一样,把自己作为祭品奉献给了宗教力量。
这种宗教形式欺骗了他,使他不知道这种不幸。
例如奥古斯丁就公然宣称,由于人的生命短暂而渺小,因此人在什么制度下生活,是完全无所谓的,因为人反正肯定要死。
鲍威尔驳斥了这种论点。
他指出宗教想要避开人间的苦难,仅仅出租天堂,实际上宗教关于上界和下界的范畴,关于上界对下界拥有无上权威的范畴,关于上界在干涉下界时发生的奇异变化的范畴,以及人要服从上界权力的范畴,所有这一切都是宗教意识为了创造自己的世界所必需的东西。
鲍威尔主张扬弃宗教,回到自我意识,从而通向了无神论。
毫无疑问,鲍威尔运用异化理论批判宗教是积极的,对宗教的研究做出了贡献。
但是由于他的异化理论的唯心主义的性质,他日益丧失了青年黑格尔运动初期反宗教斗争的进步性,成为“危险的敌人”
。
鲍威尔否定实体,假定在任何领域中都不存在实体,实际上就是否定任何有别于思维的存在,有别于主体的客体,否定人自身以及人之外的自然界。
剩下的只是唯一的、无所寄托的自我意识,这个没有躯体、没有肉体的灵魂。
这样,鲍威尔之流非常憎恨对象这个概念。
因为,对象意味着感性的客体,意味着人之外的存在,这与无限的、普遍的自我意识是不相容的:“对象!
可怕得很!
没有比对象更可憎、更鄙俗、更群众的了——abas〔打倒〕对象!
绝对的主观性。”
[23]布鲁诺·鲍威尔的弟弟埃德加·鲍威尔对爱情的评论极其明显地反映了这个特征。
对他来说,爱情是灾祸,是妖魔,它激起了他的仇恨、愤怒,因为爱情是最唯物主义的。
爱情是人的情欲,它是发生在现实的感性世界和现实的个人身上的。
它需要有一个主体,真实的主体,它也需要有一个对象,真正感性的对象,所以爱情真正教会人相信自身之外的实物世界,它不仅把人变成了对象,而且把对象变成了人。
而青年黑格尔派反对感性的对象,反对把爱情看成是对感性对象的追求。
他们脱离感性世界和感性对象,用唯心主义异化观抽象地研究爱情,“把‘爱情’作为特殊的本质和人分割开来,并使它本身成为独立存在的东西。
通过这样一个简单的过程,通过谓语到主体的这一转变,就可以把人所固有的一切规定和表现都批判地改造成怪物和人类本质的自我异化。”
[24]这里的批判,同《手稿》中以饥饿来论证满足饥饿的对象的客观实在性一样,基本上没有超出费尔巴哈的水平。
但值得注意的是,马克思通过爱情是一个人把另一个人变成自己迷恋的外在客体这一日常事实,强调“对象的重要性”
,而不是单纯强调自我。
鲍威尔既然把自我意识当作主体,因而把批判看成是自我意识所固有的特性。
因为自我意识要扫除任何阻止它发展,摧毁一切妨害它回到自身的障碍,必须不断地进行批判。
所以鲍威尔的批判,同他宣扬的自我意识一样,是一种脱离真正主体的超验的存在,是一种唯灵论的废话。
但是,鲍威尔心里也明白,批判总是要通过人来进行的,因此,他们标榜自己是批判的代表,是批判的化身,是批判的批判,而群众是怠惰的、非批判的,是批判的死对头。
这样,鲍威尔异化理论中所包含的批判性,从矛头指向宗教,完全转变为同广大群众相对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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