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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是,不说他的金银珠宝大洋美钞,也不说他在太原城里的不动产,单是他那老家河边镇那栋大宅院,就足能证明他富有到什么程度?
这批阎锡山最信任的人中不少人去过河边村阎府,也享受过主贵仆荣的滋味。
而如今的“菁山草庐”
,和整天待在草庐里伏案写文章的白发老长官,却让他们一个个看到了自己暗淡无光的前程。
微薄而且还难以保证的收入与山中的清苦寂寞,更让他们度日如年。
绝大多数部属最终选择了悄然离开,40名侍从最终逃得只剩下张日明等8个人,连他最为倚重的原馥庭,甚至也打算离他而去。
树倒猢狲散,原馥庭等侍从们再怎么忠诚,也耐不住长时间孤寂和现实的折腾,慢慢地,侍从们就开始和老先生不辞而别了。
上菁山不到3年,上山时的40人,剩下还不到10个。
连当初从太原死人堆里爬出来,辗转数千里重新回到阎锡山身边的王延华,也终于有一天离开了他。
那时原馥庭确实也萌生了去意,可是无论如何,他也做不到不辞而别。
因为原馥庭知道阎锡山老先生最离不开的就是他。
写作是阎锡山唯一的精神依靠,他连看报纸都早就用放大镜了,他要走了,阎锡山就没法写下去。
可看到阎锡山身边的人今天跑一个,明天走一双,他也开始悄悄问自己,他已经那么老了,我还该不该继续在山上耗下去?在大陆时不存在这个问题,跟着阎锡山就是最好、最有保障的前途,可到了台湾,就不同了呀!
原馥庭回忆说:“我们……哎,说白了吧,彼此之间已经变成了一种雇佣关系,虽然这样说太商业化,太缺乏情义,但事实上谁都知道已经变成了那样一个现状。
彼此虽然没有合同约束,可老先生真的到了那一天,我们可是连饭碗也打破了呀。
我一个人倒好办,那时候我也有了老婆儿女,不考虑这些现实问题,也是不行的嘛。
正好那时候我台北有一个朋友,问我能不能到台北来,他介绍我到一个机关里做事去?我想了几天,最后还是鼓足勇气去对老先生说了。
老先生半天没有讲话,脑袋搭着也不看我。
我心里既难过,又委屈,又感慨人生无常。
过了很久,老先生双手捂膝,身子往前一倾,用一种很苍老的声音缓缓说:‘他们谁都可以走,你——不要离开我。
’”
原馥庭感到鼻梁发酸,就这么一句话,彻底打消了他离开的念头。
原馥庭还以一个长期为阎锡山工作的学者的角度,对他的“雇主”
进行了一番概括。
他说:“阎先生一辈子坚持记日记和读书,以立德、立功、立言来鼓励自己,戒声色犬马,潜心研究学问,严格行为操守,在对‘中’的哲学、社会建设、物劳分配都有创造性的建树,特别是他自己撰写的《阎府家训》,系统地阐述了做人、做事之理,不管对任何党派的人,都很有教育启迪意义。
阎先生生逢乱世,但难能可贵的是,他是一个很有思想的军阀,这也是他能够长期占据山西的一个重要原因。
根据时局的变化适时地改变自己的战略,是他一贯的准则。
在抗战中有两句话可以代表阎先生的思想,‘夏天穿衬衫,冬天穿棉袄,需要什么就来什么’、‘一等的事情要一等的人来做,一等的事情不做一等的人就会走,现在抗战是一等的事情’,老先生思想之超远深邃,由此可见一斑。”
对于阎锡山其人的历史功过,国、共两党按照通常的做法,自然有截然相反的评价。
但奇怪的是,即便是在国民党内部,对阎锡山的评价也是大相径庭。
这从一个侧面,也可反映出阎锡山历史的复杂性。
在大陆方面,新中国成立之后,见诸文字的阎锡山大体是:“反共反人民的罪大恶极的战犯”
,讲到他的活动,必冠以“反动”
,论及他的作为,也必称作“罪恶”
。
这是一种难免的历史现象。
改革开放以后,思想领域清除极“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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