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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说:“一件雕塑必须具有其自身的生命……要令人感觉到他所看见的,是含容着有机的、向外扩张的能量……无论雕或塑,都应给人一股由内而外的力量和不断成长的感受。”
摩尔的这些话,当可成为我们欣赏一大批他那样的艺术家的创作的钥匙。
同时,也可使我们不难悟出,为什么时下国内若干模仿西方现代艺术的创作,会那么样地令我们失望——因为它们实在不能“给人一股由内而外的力量和不断成长的感受”
。
得摩尔皮毛似易,得摩尔精髓实难!
7
有位叫保尔·费若本(Paul Feyerahend)的当代美国学者,著有《反方法》等书,宣扬一切想法都可试试看、做做看,对科学理性权威提出尖锐挑战,因此被英美科学界称为“知识论的无政府主义者”
。
有一位学者因而向他挑战说:“若一切都可以试,一切理性都可怀疑,为什么你费若本不从50层楼的高窗跳下去?”
费若本则答辩道:“虽然我知道‘从高楼跳下会死’的说法可能是‘谣言’,但我登到50层楼走到高窗前时会有‘害怕’的心理,这‘害怕’的心理将阻止我往下面跳。
这‘害怕’或许是训练而成的,或许是与生俱来的,但绝对不是源于什么科学哲学的理论认识。”
这位反理性主义者实在“害怕”
得有趣。
不过,倘若他遇到另外的情况时并不“害怕”
甚至“不但不怕,而且勇气百倍”
,那么,我们可真得“害怕”
了。
尊重理性,尊重科学,尊重前人的知识积累、文明建设,尊重优秀的传统和杰出的创新,不仅必要,而且应作为我们生存和发展的前提。
当然,在整体尊重的前提下,对局部提出怀疑,以期校正,使整体更加值得尊重,也是必要的。
也许,在人类文明的发展进程中,理性和科学会经历一个全然更新的坎儿,那时或许会出现思想和科学上的革命,“怀疑一切”
的口号在那个坎儿上也许不仅会激动千万人的心,并会开出灿烂的思想和科学新花,但那也并不应导致理性与科学的虚无。
从50层楼窗中跳下地去会把人摔死,永远不会是一个“谣言”
。
8
德国一位存在主义哲学家伽达玛(H.G.Gadamer)有过这样的论述:“对于我们说来,理性只能是具体的,历史的,就是说它并不是自己的主人,却总依赖于一定的条件,总在这样的条件下活动。”
又说:“其实不是历史属于我们,而是我们属于历史。
早在以反思的方式理解自己之前,我们已经以自然而然的方式,在我们所生存的家庭、社会和国家这样的环境里理解自己。”
还说:“事实上,传统里总是有自由的因素,有历史本身的因素。
甚至得以存在的最纯粹稳固的传统,也不是靠曾经有过的东西的惯性力量便能自然如此,却需要不断确认、掌握和培养。
它在本质上是保存,是在一切历史变迁中都很活跃的那种保存。
然而保存正是一种理性的行动,尽管是以不声不响为其特色的行动。”
当今的中国知识分子,对丹麦的克尔恺廓尔(Seren Kier Kegaurd,1813—1855)、德国的雅斯贝斯(Karl Jaspers,1883—1969)和海德格尔(Martin Heidegger,1889—1976)等存在主义哲学家注意较多,而对伽达玛这样较新近的注意得还很不够。
存在主义哲学是一个很庞杂的哲学体系,像法国作家加缪(Albert Camus,1913—1960)和萨特(Jean-Paul Sartre,1905—1980)的“存在主义”
,就离上述几位的观点更远,表达得也往往更迷离扑朔和自相矛盾。
但这位伽达玛关于理性、历史和传统的上述思考,却不乏启人深思之处。
特别是他指出传统需要“不断确认、掌握和培养”
,是一种“很活跃”
的“保存”
,这对以虚无的态度对待传统者,固然是一种明智的提醒,对以凝固僵化的态度对待传统者,也不啻一帖清凉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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