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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们来看一张饶有趣味的相片(图27)——梁花侬与她的同事穿上了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军服,梁花侬胸前还别着一枚具有时代特色的纪念章,她的脸上,呈现着既自豪又矜持的那么一种微妙神色。
一九五〇年,“西北戏校”
的第一批学员,包括梁花侬的儿子梁先庆(梁秀娟之兄)、外孙子白其麟(梁秀娟之长子,即“狗小”
),随贺龙的部队去了重庆。
第二批学员,则由梁花侬亲自带队,奔赴了王震部队所在的新疆。
临行前梁花侬变卖了自己所有的房产和财物,一路上她毫不吝惜,随走随花。
当时火车不通,长途汽车也得分段乘坐,有时还必须搭乘马车或列队步行。
越往西北走越感觉寒冷。
梁花侬走到半路便给每个学生添置被褥,来接他们的人员对她说:“供给制里可没这一份啊!”
她甩着大嗓门宣布:“我包了!
不能让孩子们白冻着!”
好不容易走拢乌鲁木齐,当时部队文工团处于初创阶段,经费不足,梁花侬就拿出自己的钱给团里买了三轮车和发电机。
但是随后便爆发了梁花侬和一位领导之间的矛盾。
矛盾还日趋尖锐。
那位领导看不惯梁花侬。
确实也难以看惯。
梁花侬依旧是往昔那种班主作风。
十几二十岁的学员们闹上了想家的相思病,一个传染一个,团里的政委给他们训话,批评他们不能全心全意地干革命,梁花侬却粗鲁地说:“你讲这些个有什么用?只要咱们像亲爹亲妈一样照看好他们,就能让他们不想家!”
她自作主张在文工团剧场的门口搞了个小卖部,自制煮果冻出售,赚来的钱用以补贴学员们的伙食;作为团长,财务干部向她请示时,她就用手指头上戴的一只有玉石刻花戒面的金戒指代替印章,在印泥上一戳再往单据上一盖。
诸如此类的行为作风,那位领导听到耳里,看到眼里,怎能不由反感而义愤,由义愤而生出与之斗争之心呢?
梁花侬也看不上那位领导,她想贺将军、王将军咱们都是见过的,是他们把“孩子们”
托付给自己照看教导的,他们搁下话便放心地让我去干,哪里像这位首长这么蝎蝎螫螫、小肚鸡肠?嘿,你来这一套老娘还真个地不尿你!
有了这些个想法,她和那位领导之间的冲撞自然更其频繁。
“三反”
、“五反”
运动来了。
政治运动的得以开展,除了其本身固有的理论上的推动力外,某些人物想借此机会将自己厌恶的东西搞倒,也是助推力之一。
梁花侬被宣布为“老虎”
,喝令她交代。
她一气之下喝了一大缸红汞水,但并未能结束生命,反闹下了个“抗拒运动”
的罪名,罪上加罪,她的前途变得空前的黯淡。
但是事态并未按照某些惯常的模式朝下发展。
梁花侬的“贪污罪”
定不下来。
她这人你说她达观开朗也行,说她没心没肺也行,反正一结束隔离状态,她便又在学员们面前手舞足蹈地教起戏来。
那位领导你说他心胸狭隘也行,说他心眼太实也行,一九五六年毛泽东同志在最高国务会议上提出了“百花齐放、百家争鸣”
的方针,他怎么也理解不了,于是他与别人联名写文章公开发表,以苦谏的用心希望别搞“双百”
。
结果,他却在复杂的情况下,自杀身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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