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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的青年最要紧的是‘行’,不是‘言’。
只要是活人,不能作文算什么大不了的事。”
这是80年前的话了,因为系鲁夫子所说,总不会被认为过时吧。
中国书(我认为他所指的是20世纪以前的书)是否“虽有劝人入世的话,也多是僵尸的乐观”
,我因没有深入研究过,以自己有限的读书心得,似也并不能如此概括,所以姑且勿论。
但“读外国书时,往往就与人生接触,想做点事”
;“外国书即便是颓唐和厌世的,但却是活人的颓唐和厌世”
,却深合我自身阅读外国文学作品的经验——而且就我来说,即使印度如泰戈尔的作品,也并不例外。
我步入文坛,写了不少作品,主要是小说,自认贯串在这些小说中的,是一脉关注社会、拥抱生活、品味人生、探索人性的。
不同时代、不同民族、不同流派、不同风格的外国文学作品对我的影响,系融于其中,如春光烂漫般显著,但要我说出个子丑寅卯,却又梳理不清,正所谓“无数杨花过无影”
,是当局者迷吧。
我不能直接阅读任何一种原文的外国文学作品,因此,同许多与我情况类似的作家一样,就文体与文气方面而言,与其说是外国文学作品影响了我,不如说是成功的翻译家那笔下的中文影响了我。
这里且不细说,同那些具有直接阅读原文能力的作家们相比,我总是十分惭愧,也往往非常困惑。
近年来,我国在译介外国文学方面,不仅领域种类上有极大的拓展,数量上更是猛增。
我以为至少有三个方面的现象是以往不曾有过的:一是出版了大量的外国通俗文学作品,二是出版了大量的非现实主义流派的作品,再有就是有种尊崇和追踪诺贝尔文学奖的倾向。
不仅好几家出版社在出历届诺贝尔文学奖的获奖作家作品选集和单本著作,而且,近年来每年诺贝尔文学奖的揭晓,似乎都成为了我国文坛关注的一桩大事。
一般宣颁不久,我国的译文类刊物上便有关于获奖作家作品的介绍,单本的书出得也颇快,有时还有两种版本同时推出的现象。
在近十多年里,我想纵然是最热衷于阅读外国文学作品的人士(哪怕是以研究外国文学作品为职业的人士),也不可能把公开出版的译本都读遍了,我自己在这方面的阅读上,自然形成了大量的空白点。
西方文学中上世纪以来涌现的非现实主义文学作品,举凡现代主义、超现实主义的、后现代主义的……种种创作,越来越体现于其文学语言的创新乃至“文体”
和“语体”
的“颠覆”
上,这样,不能阅读原文,不能直接感受其“文本”
,只依靠翻译介绍,至少在我,就常常陷于困惑之中。
尽管我认真而细心乃至虔诚地阅读译文,往往还是茫茫然而不能入其堂奥。
例如福克纳的那部《喧哗与**》,我懂得译者呕心沥血地将其译出真是不容易,了不起,但说实在的,我读起来却只有啃酸果的感觉。
我想一个作家在广泛阅读他人作品的过程中,一定会或多或少、或强或弱、或隐或显地受到某些影响。
但一个有创造力、有自尊心和自信心的作家,却不应有意去专门接受他人作品的影响,尤应如同逃避瘟疫般地戒惕自己不要堕入模仿、效法、追踪他人(又尤其是外国作家)作品的渊薮。
诺贝尔文学奖是世界上现有各类文学奖中影响最大的一种文学奖,排除掉评奖中所潜伏着或直露出的某些非文学性的动机与标准外,总体而言,这项文学奖也确实评出了一些很不错的作家和作品。
因此,关注、重视诺贝尔文学奖的颁布,研究、借鉴每年的获奖作家和代表作,我以为都是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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