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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曾拜在姜妙香门下,在北京大学礼堂唱过《奇双会》。
哎呀,天下巧事到了我这儿真是一箩筐!
我就跟他说,我哥哥刘心化是北京大学京剧社的台柱子啊,唱的是梅派青衣。
他说那回他们在北大演出,前头就有北大京剧社的成员唱“帽戏”
,我说指不定就是我哥哥唱《女起解》哩……我们聊得就更热乎了。
后来又有一次,学习时我们又坐一块。
休息的时候又闲聊。
他问我住哪儿,我告诉他在劲松小区。
那时候只有给落实政策的人士和极少数加以特殊奖掖的人士,才能分到新小区里的单元房。
我告诉他时不无得意之色。
我分到一个五楼的两室单元。
四楼有一套三室的分给了赵荣琛,刚听到那个消息时我兴奋不已。
但由于赵荣琛那时年事已高,又有腿疾,拿那四楼的单元跟别的人调换到另外地方的一楼去了,我也因此不能一睹赵荣琛便装的风采。
不过我们那个楼里住进了荀派传人孙毓敏,还有著名武旦叶红珠……时佩璞很为我是个京剧迷高兴,他说,原以为你只知道几出“样板戏”
。
散会时我顺便问他住在哪儿,他说在和平里,欢迎我有空去坐坐。
他问我喜欢喝茶还是咖啡?我说当然是茶,咖啡喝不惯。
他说那真可惜——他那里有上好的咖啡。
他给我留下了电话号码,又说,你要来一定先打电话,因为我也许在城里的住处。
他家里有电话?那时候我们住在劲松的中青年文化人几乎家里都没有安装电话,打电话接电话都是利用公用传呼电话,所谓“劲松三刘”
——刘再复、刘湛秋和我,都是到楼下那个大自行车棚里去,那里有一台宝贵的传呼电话,我记得有一次因为都在那里等着别的邻居把老长的电话打完,站得腿酸,湛秋就一再问我,怎么才能申请到家里的个人电话?但是时佩璞家里却有私人电话。
更让我妒火中烧的是,他居然除了和平里的住处,在城里还另有住处!
当时阴暗心理油然而生:《苗青娘》的影响,怎么也没法子跟《班主任》相比啊……(那时候因为和平里在二环路以北,被视为“城外”
,现是四环以外才算郊区了。
后来知道,他城里住处在新鲜胡同,是一所宅院,那住所里不仅有电话,更有当时一般人家都还没使用上的冰箱等电器。
)
我当然没有给时佩璞的和平里居所打电话,也没有去拜访他打扰他构思写作新剧本的想法,我只盼望下一次学习时能再跟他插空聊上几句。
但是那以后时佩璞再没有出现。
我也没太在意。
那种专业作家的学习会常会缺三少四,我自己也请过几次假。
当我已经差不多把时佩璞忘记的时候,在去法国前夕,老宋却突然来我家,特别就他的身份问题嘱咐于我。
没得说,我一定照办。
3
到了法国,在巴黎住了一晚,第二天就乘火车去了南特。
那是一座典型的西欧富裕城市,整个儿活像一块甜腻腻的奶油蛋糕。
在那里每天要参加许多电影节的活动,我的神经高度兴奋,兴奋点几乎全跟电影有关,因此,我几乎把时佩璞忘得一干二净。
在南特期间没有任何人跟我问起过时佩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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