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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好”
得一致了,那么,究竟是人类的进步,还是末日的征兆?但是,当时就有那么一些人,总把美学观念政治化,对于热情支持新的文学潮流的人士,从政治上去“上纲上线”
,于是,便在改革开放的阳光下,铺展开乌云,在处境好转的文化人心灵上,投下阴影。
那1981年8月11日从北戴河写信来的人士,就遇到这种情况。
他且不去倾诉他的苦恼,而是对我那时的遭遇予以声援抚慰:
……在读《立体交叉桥》时,我就想给你写信,我要郑重地告诉你:你写出了一部好的作品。
……在1981年可以预期的文学淡季中,“立交桥”
上升起了一颗明星!
有人谴责它“格调不高”
,你完全可以不用理睬。
这些一贯的“高格调”
的说教,我以为现在可以套用一个曾经被人用烂了的公式——被某些偏见所反对,恰恰说明你是正确的。
关于《立体交叉桥》我在《神会立交桥》一文里已经回忆得很充分,这里不再赘述。
但是,显然写信的人的那个预期并不灵验,《立体交叉桥》这个作品没有成为“明星”
,三十年过去,于我更无非敝帚自珍罢了。
写信的人接下去提到的作品,则即使在三十年前,也未曾引起过更多的人注意,然而他却很有感慨:
至于《最后一只玉鸟》,我首先要告诉你的,是我的惊奇。
我没有和你深谈过,我也忘了是否在玉女峰下、九曲溪畔,和你谈过一只鸟的消失所给予我的心灵的沉重的打击,只是在《北京文学》新年漫语中,偶尔述及,你竟从这透露出来的一线微光中,探索了,而且捕捉了我的全部的内心世界……从偶尔触及的“一”
中,作家可以准确地把握到“万”
,这是作家的特殊本领。
《玉鸟》当然是你“瞎”
编的,但是你获得了我的灵魂……
《最后一只玉鸟》这个短篇小说,写一位诗歌评论家每天在宿舍附近的树林里散步,不时会遇到一只鸣啭的玉鸟,但是,有一天,他目睹两个青年人拿着猎枪,只是因为烦闷无聊,就将那只玉鸟打死了,从此再无类似的玉鸟到那片林子里去。
小说的叙述文本主要由诗评家的心理活动构成,全篇笼罩一种忧伤的调式,并且当中嵌入了若干舒婷的诗句。
1981年春天,我,写信人,孔捷生,李陀,由那时《福建青年》杂志的负责人陈佐洱邀请安排,到福建“采风”
,其实就是游山逛水,从闽北一直游到闽南,在厦门鼓浪屿与舒婷会合,大家相处得很好,收获也很大。
对于作家来说,游山逛水也没有什么好惭愧的,也是开阔眼界、滋养心灵、激活灵感的一种方式,当然,不能总是游山逛水,深入各行各业的生活,特别是走到劳动者之间,体味民间疾苦,探索心灵秘密,更加必要。
《最后一只玉鸟》就是福建行回京后的作品,另外还有以鼓浪屿为背景的短篇小说《她有一头披肩发》。
从福建回来以后,又随冯牧去了兰州那边,同行的有公刘、宗璞、谌容,从兰州回来我写出了短篇小说《相逢在兰州》。
来信者接着向我倾诉他的遭遇及心理状态:
我仍然受到肆无忌惮的攻击和毁谤,登峰造极的恶劣文字,是发表在最近的《泉城文艺》的一篇,海内学人读此莫有不气愤的——包括不同意我的观点的人在内(为了不让这种丑恶的文字破坏了我的宁静的工作环境,我至今还不愿意读它),我对此坦然,我准备看看这类丑剧演到什么时候、什么程度才收场。
然后,他再回到对《最后一只玉鸟》的读后感上:
你的支持——一种运用文学形象的特殊手段的支持——给了我信心。
同样,我也会全力支持你近来所作的一切探索……我觉得你的创作正挺进在一条宽广的大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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