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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可以变动世间的人的生活,图画可以变动世间的人的相貌。
据论者所说,这是确然的事:卢骚[1]作了《哀米儿》(《爱弥儿》),说法国的妇人大家退出应接室与跳舞厅而回到育儿室中去。
洛西谛[2]画了神秘而凄艳的Beatrice[3]的像,英国的少女的颜貌一时都变成了Beatrice式。
日本的竹久梦二画了大眼睛的女颜,日本现在的少女的眼睛都同银杏果一样。
有一位善于趣话的朋友对我说:“倘使世间的画家大家都画没有头的人,不久世间的人将统统没有头了。”
读者以为这是笑话么?其实并不是笑话。
世间的画家决不会画没有头的人,所以人的头决不会没有。
但“人生模仿艺术”
之说,决不是夸张的。
理由说来很长,不是这里所可猎涉。
简言之,因为艺术家常是敏感的,常是时代的先驱者。
世人所未曾做到的事,艺术家有先见之明。
所以艺术家创造未来的世界,众人当然跟了他实行。
艺术家创造未来的自然,自然也会因了培养的关系而跟了他变形。
梅花经过了杨无咎与姜白石的描写,而渐渐地美化。
今日的梅花,一定比宋朝以前的梅花美丽得多了。
闲话休提,我们再来欣赏梅花。
在树上的是梅花的实物,在横幅中的是梅花的画,在文学中的是梅花的词。
画与词都是艺术品。
艺术品是因了材料而把美具体化的。
材料不同,有的用纸,有的用言语,有的用大理石,有的用音。
即成为绘画、文学、雕刻、音乐等艺术。
无论哪一种艺术,都是借一种物质而表现,而诉于我们的感觉的。
“美是诉于感觉”
,是希腊的柏拉图的名论,在前篇中早已提及了。
但我们先看梅花的画,次读《暗香》《疏影》的词,就觉得滋味完全不同。
即绘画中的梅花与文学中的梅花,表现方法完全不同。
绘画中描出梅花的形状,诉于我们的视觉,而在我们心中唤起一种美的感情。
文学却不然:并没有梅花的形状,而只有一种话,使我们读了这话而在心中浮出梅花的姿态来。
试读《暗香》:
旧时月色,算几番照我,梅边吹笛?唤起玉人,不管清寒与攀摘。
何逊而今渐老,都忘却,春风词笔。
但怪得、竹外疏花,香冷入瑶席。
江国,正寂寂。
叹寄与路遥,夜雪初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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