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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在回荡，
“他们用人类的血肉当耗材，用活人的惨叫当数据，他们在这座城市的地底下，在我们每一个人的脚下，做了十五年的魔鬼。”
我抬起头，眼角依然发红，但唇边却露出一个极轻的笑，
“这种人，难道不该杀吗？”
屏幕上的画面停了下来，定格在一张惨白的脸上。
“他该死，”
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这个实验室的主人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如果有人做这种事，那就活该下十八层地狱，永受业火焚身！”
“为了我们能拥有更好的明天，”
我抬起眼睛，直视审判长，“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会杀他。”
是啊，我承认了。
他们威逼利诱的，不都想要这么一个结果吗？
是的，我杀的，然后呢？
我就不能是正当防卫，替天行道吗？
拜托，我超酷的！
法庭里安静的像是一根针掉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我的声音依旧在旷阔的大厅里回转，旁听席上的人停住了窃窃私语，我坐在那里，胸口微微起伏着，眼眶红的厉害，却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旁听席一片沉默，就连审判长也紧握着法槌，没有对我这种近乎挑衅法庭、“毫无悔改”
的话说什么。
正是令人满意的反应啊。
这些眼泪，这些愤怒，这些义愤填膺，预先准备的“台词”
，极细微的“表情管理”
，把握好时机的宣言，共同造就了这一切。
只是明明准备好了一切，但开口的那一瞬间，究竟是百分之多少的演技，连我自己都分不清了。
那些数字、照片、录像在我脑海里搅成了一团，属于那个地下实验室的，属于另一个隐秘的、更加黑暗的地方的，所有见不得光的东西在我眼前重叠在一起，让人透不过气。
我垂下眼睛，迅速收敛了情绪。
背景音里令人不安的视频没有停住的意思。
检察官坐在那里，屏幕上的画面还在他的眼睛里闪烁着。
他迅速调整好了状态，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震惊，只剩下猎人在瞄准镜里找到猎物时的冷光。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刀刃一样锋利，“被告，刚才那位证人在证词中明确提到，这间非法实验室的实际掌控人，就是你。”
他往前迈了一步，皮鞋落在法庭地板上，发出沉稳的一声响。
“虽然你拿出来了一些管理名单，但你也无法否认一点，那就是实验室明确在你的家族名下，而你，是家族产业的接手人，所有的资产、人员、运营，最终都归你管，不是吗？”
“你说你对这个实验室恨之入骨，恨不得亲手杀了它的主人，”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个冷而尖锐的弧度，“但你告诉我，这十五年来，你管过吗？你阻止过吗？你在接手家族产业之后，这个实验室停过一天吗？”
旁听席上有人的眼神开始变了，刚才还在擦眼泪的几个人，手帕放了下来。
“这个实验室给你们家族带来的利益何等巨大，地下十七层的实验场，生物医药原材料供应链，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背后滚进来的真金白银，你没有沾过一分一毫吗？”
检察官的声音越来越高，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敲在法庭的空气里，“一个看重利益的商人，一个精明到能在政商两界游刃有余的人，对手底下最赚钱的产业恨得如此激烈……”
他停了一拍，然后一字一句地说：“怎么看，都像是在为了蛊惑人心的表演。”
旁听席上的嗡嗡声又起来了，有人在大声赞同：“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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