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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
他都知道。
但他没有收回手臂。
“那你先活着再说。”
沈逾白说。
雪羽看着他——纯黑色的、干净的、没有任何算计的眼睛。
她笑了。
笑得不像平时的甜美，而是带着一种苦涩的、像喝了一杯不加糖的咖啡一样的笑。
“逾白，你这个人……太温柔了，会吃亏的。”
“那你别让我吃亏。”
雪羽闭上眼睛。
她低头，嘴唇贴上他的手腕。
凉。
她的嘴唇比岚烬的更凉——25℃的体温，是她濒死的温度，沈逾白的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他没有缩回去。
獠牙刺入。
不是岚烬那种缓慢的、像试探一样的刺入——是直接的、深切的、濒死者最后的挣扎。
雪羽的獠牙刺穿了他的皮肤，刺进了他的血管，鲜红的血液涌出来，流进她的嘴里。
沈逾白闷哼一声。
疼，比岚烬第一次吸他的时候疼得多，岚烬会控制力度，会先刺破表皮、再慢慢深入，会在吸食的过程中用暗元素滋养他的身体。
但雪羽没有力气控制了——她只是在喝，贪婪地、急切地、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沈逾白的脸在变白。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被抽空——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抽空。
血液从他的身体里流出去，流进雪羽的嘴里，流进她的血管，流进她的心脏。
他有点晕。
但他没有收回手臂。
岚烬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她的手指攥紧了，指甲刺进掌心里，渗出冰蓝色的血。
她看着沈逾白的手臂在雪羽的嘴唇下颤抖，看着他的脸一点一点变白，看着他的眼睛一点一点失去焦距。
她应该阻止。
因为他是她的血源。
他的血是她的。
但她没有阻止。
因为雪羽是她侄女。
因为雪羽快死了。
因为她——没有资格阻止。
雪羽是她带到这个世界上的，是她一手养大的，是仅剩的血脉，她不能看着雪羽死。
但她也不能看着沈逾白被抽干。
“够了。”
岚烬的声音在大殿里响起，像一把刀切开了空气，“雪羽，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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