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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羽的獠牙松开了。
她的嘴唇上全是沈逾白的血，鲜红的，在她苍白的脸上像一朵盛放的花，她的瞳孔从浅紫色变成了浅红色——这是血渴得到满足的标志，是血脉开始苏醒的信号。
她的体温从25℃升到了27℃。
她的心跳从濒死的10次恢复到了20次。
她活了。
“逾白……”
雪羽看着他，浅红色的瞳孔里有一种她从未有过的光，“你的血……”
她没有说完。
沈逾白收回手臂。
手腕上有两个小小的牙印，还在渗血。
他用袖子擦了擦，把那两个牙印遮住了。
“好了？”
他问。
“好了……”
“那我走了。”
他站起来。
腿软。
他的身体晃了一下，眼前一阵发黑。
岚烬伸手扶住了他的腰，把他拉进怀里，她的手臂环住他的腰，紧紧的，像怕他倒下去，又像怕他跑掉。
“逾白。”
“嗯。”
“你还好吗？”
“有点晕。”
沈逾白靠在她肩上，声音很轻，“没事，休息一下就好。”
岚烬看着他苍白的脸、发紫的嘴唇、失去焦距的眼睛。
她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刺穿了。
不是比喻。
是字面上的——疼。
四、贪婪
雪羽躺在床上，看着沈逾白离开的背影。
他的背影很瘦。
黑发在颈后微微翘起，衣领遮不住脖颈上那些深深浅浅的咬痕——岚烬的、霜月的、她的，她的目光落在那些痕迹上，手指攥紧了床单。
她活了，她应该高兴。
但她高兴不起来，不是不开心——是另一种感觉，像心里有什么东西苏醒了，在叫嚣，在呐喊，在说“不够”
。
不够。
还想再喝。
还想再靠近。
还想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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