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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羽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沈逾白的脸。
不是他刚才蹲在担架边、温柔地问她“你要喝吗”
的脸——是更早的，他在花园里看书的样子，阳光落在他黑色的头发上，像镀了一层金。
她的心脏跳了一下。
不是血契的效果。
不是生理反应。
是她自己在心跳加速。
“雪羽。”
岚烬的声音从床边传来。
雪羽睁开眼睛。
岚烬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看着她。
深紫色的瞳孔没有温度，银白色的长发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雪羽在她眼睛深处看到了某种东西——不是愤怒，不是嫉妒——是……警觉。
“姑姑。”
“你喝了他的血。”
“……是。”
“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雪羽沉默了一下。
“……知道。”
“你的血脉会变异，你的身体会对他产生依赖，你会——”
“我知道。”
雪羽打断她，声音有些发紧，“我知道我会变成什么样，但姑姑，我当时快死了，你不给我喝，我会死。”
岚烬沉默了。
她知道的。
雪羽快死了，她不给她喝，雪羽会死。
她给了——雪羽活了，但雪羽的身体会记住沈逾白的血，会渴望他的血，会想要——他。
“雪羽。”
“姑姑。”
“他是我的，你欠我一条命，欠他一条命。”
雪羽看着岚烬的眼睛——那双深紫色的、千年不变的、此刻却像有什么东西在翻涌的眼睛。
“我知道。”
雪羽说，声音很轻，“我知道他是你的。”
“你知道就好，你受了伤，还特意来了，你很好…….”
岚烬转身走了。
雪羽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银色的纹路在穹顶上缓慢地流动，像一条条无声的河流。
她知道他是岚烬的。
但她的身体不知道。
她的血脉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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