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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对沈逾白的嫉妒——是对命运的嫉妒。
为什么是他？为什么不是我？为什么我献了四百年，他只需要出现？
凯尔闭上眼睛。
暗元素在他体内流转，凉的，像一条沉默的河。
他的体温是30℃——比王族高，比普通族群的妖精低，心跳是40次——比王族快，比普通族群的妖精慢，普通的妖精温度虽高，但血液无法产生共鸣，没有特别之处，而自己却什么都不上不下，不冷不热，像他这个妖精族。
他从来不是“最好的”
，应该说不是极端的。
不是最强的战士，不是最聪明的谋士，不是最忠诚的血侍，他只是——在的。
一直在的，四百年来一直在的。
但“一直在”
不够。
“一直在”
不会让任何人心动。
凯尔睁开眼睛。
他看到雪羽躺在床上，手指攥着床单，嘴唇上还有沈逾白的血。
她的瞳孔从浅紫色变成了浅红色——那是血脉变异的开始。
她的体温在上升，心跳在加速，皮肤下隐约有金色的光芒在流动。
她在变。
因为沈逾白的血。
凯尔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那里有两个小小的疤痕——采血时留下的。
岚烬的獠牙刺入他的皮肤，吸食他的血液，然后离开。
从来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抚摸，没有拥抱，没有“你疼不疼”
。
四百年，四百年来，她没有问过他一次“你疼不疼”
。
但沈逾白被吸血的时候，她会抱他。
会摸他的头发。
会在他耳边说“你是我的”
。
凯尔把手腕放下来，袖子遮住了疤痕。
他不会伤害沈逾白。
他不会。
但他也不会喜欢他。
因为沈逾白拥有的，是他四百年都没有等到的。
凯尔转身，走进夜色。
暗元素在他身后消散，像无声的叹息。
（第十九章血的秘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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