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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中总有某些夜晚,珊瑚礁上会发生非比寻常的事件。
南太平洋名闻遐迩的矶沙蚕在某一月的某一夜,而且唯有那个时刻,会以惊人的数量聚在一起产卵。
西印度群岛的珊瑚礁群中,或者至少在佛罗里达礁岛群中,也有一种与矶沙蚕关系相近,但并不那么出名的种类。
人们曾在干龟群岛的珊瑚礁、佛罗里达角和西印度群岛的几个地方,见到大西洋矶沙蚕产卵。
在海龟岛的矶沙蚕总在七月产卵,通常是在下弦月之际,虽然偶尔也会在上弦月发生,但从不会在新月时产卵。
矶沙蚕生活在死珊瑚礁的洞穴里,偶尔侵占其他生物的通道,有时则咬下岩屑,创造自己的洞穴。
这种奇特小生物的生活似乎由光主宰,在它尚未成熟时,很排斥亮光,包括日光、满月的月光,甚至朦胧的月光。
唯有在深夜最黑暗的时刻,去除了光线的阻碍之后,它才会冒险由洞中探出头来,朝外爬几英寸,啮咬岩石上的植物。
接着,随着繁殖季节的迫近,虫体内部也发生了显著变化。
性器官成熟了,虫体的后13处出现新的颜色,雄性是深粉红色,而雌性则呈灰绿色。
虫体的这个部位因卵子或**而扩张,使体壁变得薄而脆弱。
由这里至虫体的前端,有非常显著的收缩。
终于在一个夜晚,这些外形剧变的矶沙蚕,以新的方式回应月光。
它们不再逃避光线,也不再因月光而自囚于穴中。
相反,因月光的吸引,它们探出洞穴,上演奇特的仪式。
它们退出洞穴,推挤出肿胀而体壁薄弱的后端,立即开始一连串扭转回旋的动作,呈螺旋状蠕动,直到身体突然在薄弱的地方断裂。
每只虫都断为两截,这两截分属两种不同的命运——一截留在洞穴中,恢复黑暗时羞怯的劫掠者角色;另一截则朝上游到海面,成为上千万蠕虫的一员,加入产卵的行列。
在夜晚的最后几个小时里,产卵的矶沙蚕的数量急剧增加。
黎明到来,暗礁海面上密密麻麻全是这样的小虫。
第一缕曙光出现时,矶沙蚕受到光线的强烈刺激,开始扭转收缩,薄壁的身体爆开,**、卵子全都洒入海里。
产完卵的空虚虫体虚弱地浮在水面上,被闻风而来享受飨宴的鱼儿一口吞下。
不久,所有浮在水面上的剩余虫体全都沉下海底死去,但漂浮在海面上的受精卵,却在深达数英尺、面积达数英亩的水域悬浮着。
从它们身上可以看到迅速的变化——细胞分裂、结构分化。
到当天晚上,受精卵产出微小的幼虫,以螺旋动作在海中游泳。
有三天的时间,幼虫浮在海面上,接着它们开始在海面下的珊瑚礁中挖掘洞穴,直到一年后,它们又会重复同样的产卵行为。
矶沙蚕的一些亲缘蠕虫定期聚集在礁岛群和西印度群岛周围。
它们的虫体闪闪发亮,在黑夜里呈现出如烟火般美丽的色彩。
有人认为哥伦布报告他在十月十一日所见的光,“约登陆前四个小时,月亮升起前的一个小时”
见到的神秘光亮,可能就是这些“火虫”
所造成的。
自珊瑚礁涌来的潮水扫掠过沙洲,并在岸边较高的珊瑚岩上止息。
有些岛礁的岩石因风化而平滑,其表面平坦,轮廓圆润;其他许多岩石则因海洋的浸蚀作用,而变得粗糙不平。
深深的坑疤,反映出多少世纪以来,波浪和海水的溶解动作,就好像狂风骤雨下的海洋表面冻结成坚实的固体,或像月球的表面。
小小的洞穴和溶解形成的洞孔延伸到**线上下。
在这样的地点,我总能清楚地觉察到脚下古老的死珊瑚礁,以及如今纹理、图案已经粉碎磨平的珊瑚,它们曾是精雕细琢的容器,容纳活珊瑚动物置身其间。
所有建造珊瑚礁的动物现在都已经死了——它们已经死去成千上万年了,但它们的创造物仍存在,是活生生现存的一部分。
我蹲在凹凸不平的岩石上,聆听着空气和水在这些珊瑚表面所发出的呢喃和低语——这个不属于人类的潮间世界的声音,几乎没有明显的生命迹象打破这份孤寂。
也许偶尔有暗色的等足类生物,如海蟑螂,疾走越过干涸的岩石,冒着暴露在光线和敌人眼前的危险,迅速由一个黑暗的凹处,跑向另一个凹穴,消失在小小的海洋洞窟中。
在珊瑚岩石中,有成千上万的同类,一直要到黑暗笼罩一切,它们才会大举出猎,搜寻动物的遗骸和植物的渣滓为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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