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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奇迹吧,她们搭乘着一艘没有甲板的小船,在海上漂了那么多日子,没有粮食没有水,居然安全抵达这个地方。
萨拉的历程更为神奇,圣玛丽·雅各布扔下一个斗篷,就成了萨拉的“船”
。
每年,人们都把三个圣女的神像搬到海边,在海水里泡一下,与此同时,全法国的吉卜赛人都会到这片海水泡澡,庆祝重生。
萨拉是吉卜赛人的守护女神,他们觉得,萨拉可能跟他们的主神有一定的关系。
他们的主神就是印度女神迦梨。
“迦梨是个暴虐女神。”
弗雷德丽卡貌似博学地说,但实际上对这个可怕的女神知之甚少,就知道她的名字和一些基本信息。
“都是在大海中冉冉升起的女神,跟维纳斯一样。
在地中海国家,每个女神都得到崇拜,因为她们的诞生意味着变化吧。”
但是,当她看到教堂里三个圣玛丽神像的面容时,就无语了,她不是失望,而是不舒服。
教堂是个坚固的堡垒,古老高大,方方正正,没有多余的走廊,也没有耳堂,无遮无拦,正好符合弗雷德丽卡这个北方人的审美观,然而,从明媚的阳光下走进昏暗的教堂后,她看到了她天生抗拒的东西——一排排燃烧的许愿烛,若明若暗,许多陈列的瓷器和金属匾牌,表达信徒对神灵保佑的感谢,陈年蜡烛和焚香的气味掩盖了石头的所有气息。
围栏里的两位圣玛丽的神像尴尬地向外倾倒,两尊神像的脸蛋都很可爱,圆圆的,粉红色,像瓷娃娃一样,头上戴着白色绢花花环,花环镶着珍珠,衣服是丝绸和金乐纱的,有粉红色,有淡蓝色。
两个圣女都毫无灵魂地微笑。
弗雷德丽卡不由得想到了《两只坏老鼠的故事》中娃娃屋的两个毫无生气的娃娃主人。
她首次看到这样的面孔,格里默德家的人,跟尼姆斯的很多人家一样,都是坚定的新教徒。
她看着亚历山大,等着他的导览,他说黑人萨拉的人像在地窖里。
他们走下去。
萨拉不一样。
她是木头雕刻的,黝黑的脸庞,鼻子挺拔,既威严,又傲气,确实有东方神韵,尽管服装和面纱跟上面的神像一样,也庸俗艳丽。
她的周围燃烧着一圈锥形蜡烛,火焰是黄色的,在黑暗中显得很明亮。
面前放着几堆花,由此可见,人们到这里来主要是看她的,花里有已经凋谢的菖兰,也有永远不会凋谢的绢花玫瑰。
后面有个祭台,祭台上有个圣骨盒,弗雷德丽卡透过玻璃可以看到里面有一两片骨头,看不出是胫骨还是前臂尺骨。
跟在大英博物馆看到埋在沙粒里保存完好的古尸时感觉一样,她总觉得不可思议。
大英博物馆的那具古尸皮肤泛红,像干皮革,两边太阳穴的皮肤已经脱落,姜黄色的头发很脆,盖着耳朵。
那具女尸是许多英国小孩首次看到死人的模样——古尸弯曲着,膝盖顶着下巴,肌腱绷紧。
这些东西……神像和遗骨,祭坛和女人,娃娃似的圣女,被烟熏得黑乎乎的屋顶。
我们出去吧,弗雷德丽卡说,走吧。
走出教堂后,他们俩都有点不舒服。
亚历山大为了掩盖尴尬,跟弗雷德丽卡介绍了地中海地区的其他女神。
他说福特·马多克斯·福特39写过一篇关于“圣埃蒂安城堡圣女”
塑像的故事,这篇故事很有趣。
福特写道,莱萨尔皮耶的一个年轻牧羊人正在凿刻石头,圣女突然出现,一直看着他雕刻她的神像。
“雕刻完成后,她表示对作品十分满意,说那是完美的神像,也是高超的艺术品——我特别向主教求证了这一点——这是一尊世界级的美学作品。”
于是,福特想去看看那万人瞩目的神像是什么样子,却发现神像被包裹得紧紧的,浑身披着蕾丝长袍和面纱,根本看不到真容。
然后有一天,他来到供奉她的教堂,看到一只椅子上放着一顶硕大的金冠,另一只椅子上放着一大包蕾丝,还有“两个长得像甲壳虫似的老太太在一个锡镴容器里洗东西”
。
“那个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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