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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社交生活是一场战争。
她要在别人的心目中树立起自己很聪明、很善于说话的形象。
她接着采访,说《练习》中的机器与《温室》的机械环境有关。
拉斐尔·费伯不再泰然自若地坐在沙发椅上,也不再摆姿势。
他边走边谈,滔滔不绝地谈着水泵、锅炉、加热炉、玻璃窗、电话亭、汽车和自来水笔,深刻而兴奋。
他向弗雷德丽卡介绍了嫁接和繁殖的隐喻历史,他还打算写一篇文章,将人类心脏当作水泵,这既有本义,也有比喻义。
他又给她倒了一些雪利酒。
当然也有尴尬的时刻。
他听到有人说《温室》和《异物》是相互关联的微观世界,就突然变得暴躁起来。
在这次采访中,弗雷德丽卡碰到另一个更神秘、更有趣的尴尬。
与根有关。
这些植物的根茎异常突出,因此,她将《异物》中的身体意象与先前几本书中的有机体联系起来。
《温室》里有一株植物外表丑陋,不断往上长,盲目地寻找气根。
《练习》里有一段话描写钢笔笔芯,笔芯消耗着空气和墨水,所以,她大胆地认为钢笔和根是相互关联的。
《异物》中最不愉快的,也是最实在、最核心的意象是一棵巨大的榕树,它的气根越来越多,缠绕在一起,形成一个拱门,一个藏身之处,藏着一个个陷阱、一张张网、一个个圈套。
赶路的人会被拉进去,被捕获。
这不好。
弗雷德丽卡坐着,听着拉斐尔夸夸其谈地介绍他作品中难以发现的高明之处。
读到根这一部分的时候,她觉得自己似乎很有文化,她不确定他是否知道,是否希望她有,或者希望他自己有。
她感觉还不如刚才有把握:他是否了解他们到底在干什么?他不是那种会承认有些工作很重要而自己却没有认识到的人,不论这些工作有多重要。
知识革命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影响到我们,而且不会一成不变。
弗洛伊德对能量来源和人类性追求这两者的关系做出了新鲜的解释,让人感觉获得了解放,又令人震惊,这是无可争辩的。
“不可救赎”
这个词来自另一场知识革命,那场性质有所不同的革命来得更早,如今只是偶尔得到认同或付诸行动。
现在知识界流行的,是书写人的欲望,还有另一种渴望,即文本对自身的渴望或对另一个文本的渴望,或者说语言对不可理解指示物的渴望。
在斯特拉·吉本斯87的《冰冷的安慰农场》中,可怜又可怕的麦布先生把每一片云彩、灌木丛和蜜蜂都视为**,把地球上每一处柔软的事物都视为维纳斯的**。
威基诺浦教授用瓶子、水壶和咖啡壶比喻**,让亚历山大·韦德伯恩很不舒服。
弗雷德丽卡读大学的时候,思维主要关注“意象”
,这也许只是流于平庸的思维。
有些人从未读过弗洛伊德的著作,但他们知道自来水笔、帽子和钥匙在梦里是阴茎的象征,于是,他们都会把这样的意象“解释”
成弗洛伊德式的意象,这很普遍,就像弗雷泽笔下的稻草人和金枝一样普遍存在。
朗基努斯戳刺耶稣侧腹的长矛[2],以及装过神血的圣杯,是男性和女性生育能力的象征,而这是众所周知的。
相反,什么是救赎,什么是不可救赎,早就无人知晓了。
根也是如此。
春雨拨动了迟钝的根,艾略特说。
弗雷德丽卡对拉斐尔·费伯几乎一无所知,但她知道根意味着什么。
如今,她把《异物》中的榕树气根看作是一团相互缠绕的性器官,作家本人也曾用“粗糙”
“肿胀”
“难以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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