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热天中文网】地址:https://www.rtzw.net
其文成于民国十二年三月二十八日,在梁启超氏南通演讲后半年,两大意思颇有一部分之相似。
一时所谓东西文化之争,实可以胡、梁两氏之说为解也。
《学衡》杂志为南京东南大学教授吴宓、刘伯明、梅光迪诸人所主持,创刊于民国十一年,隐然与北大胡、陈诸氏所提倡之新文化运动为对抗。
然议论芜杂,旗鼓殊不相称。
诸人曾有意介绍美人白璧德氏之人文主义,亦以零篇短章,未为读者所注意也。
《学衡》第三期《白璧德中西人文教育谈》谓:“自十六世纪以来之西方运动,其性质为极端之扩张。
首先扩张人类之智识,与管理自然界之能力,以增加安适与利用。
此近代运动,一方则注重功利,以培根为其先觉,其信徒之主旨,在注重组织与效率,而崇信机械之功用。
一方则注重情感之扩张,对人则尚博爱,对己则尚个性之表现。
此感情扩张运动之先觉,则十八世纪之卢梭是也。
此两运动,即管理自然界与友爱精神,合而论之,可称为人道主义。
在其人道主义哲学之中心,复有一进步之概念。
至今日则对于前二百年来所谓进步思想之形质,渐有怀疑之倾向。
欧西之旧文明,半为宗教的,半为人文的。
其首领为亚理士多德与耶稣基督,亦犹东方之有孔子与释迦牟尼也。
中国文化较优于他国者,中国立国之根基,乃在道德也。
而此道德观念,又适合于人文主义。
非如今日欧洲之为自然主义的,亦非如古时印度之为宗教的。
中国人所重视者,为人生斯世,人与人之道德关系也。
孔子以为凡人类所同具者,非如近日感情派人道主义者所主张之感情扩张,而为人能所以自制之礼。
此则与西方自亚理士多德以下人文主义之哲人,其所见相契合者也。
若人诚欲为人,则不能顺其天性自由胡乱扩张,必于此天性加以制裁,使为有节制之平均发展,成孔子之所谓君子,与亚里士多德所谓甚沉毅之人也。
君子之造福于世界也,不在如今人所云之为社会服务,而在其以身作则,为全世之模范。
柏拉图之释公理也,谓之各治其事;孔子称舜之无为而治,亦即自治己事,为他人之模范而已。
文化非赖群众所可维持,又不能倚卢梭之所谓公意及所谓全体之平均点,而必托命于少数超群之领袖。
此等人笃于天命,而能克己,悬修养之功,成为伟大之人格。”
又谓:“今日人文主义,与功利及感情主义,正将决最后之胜负。”
第十九期有《白璧德之人文主义》一篇,谓“近世无穷进步之说,以为个人愈得自由扩张,物质愈能为人驱使,则人类全体皆将享受最大之快乐。
白璧德之所攻辟者,即此种毫无管束,专务物质及感情之扩张之趋势也。
白璧德以为近世此种思想,实以英人培根及瑞士人卢梭分别代表之。
培根者,凡百科学的人道派之始祖;卢梭者,凡百感情的人道派之始祖也。
本于科学,则有实证主义与功利主义;本于想像,则有浪漫的感情主义。
然皆未能以内心之规矩供给吾人,此近世最可悲痛之事。
培根生平纳贿贪财,以此得罪。
卢梭所生子女五人,均送至育婴堂孤儿院,不自抚养。
何者?培根专务物质,卢梭图免牵累,非无故而然也。
爱玛生曰:‘世间二律显相背驰。
一为人事,一为物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