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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节目单里,作曲家刊登了解释的文字,在台上,指挥叶咏诗恳求观众聆听作品所描述的“京剧脸谱的图案、色彩与轮廓”
。
作品面对观众时,无论作曲家、指挥家说什么,都不重要。
观众在邓乐妍的作品中发现的中国戏曲元素,或会令他们联想到游走四川乡下的旅程。
除了一对小钹没有被充分利用以外,《花脸》所展现的,是一系列的小段落,每一段所表现的,是纯粹西方概念中的质感与音色的对比。
听众很难认定声部之间—甚至声部之内—欠缺精确性,是因为这是作曲家故意编排的,还是因为乐团没有充分的准备时间。
总的来说,演出保留着作品整体绷紧的结构,《花脸》没有令人感觉过长。
巴托克的弦乐《嬉游曲》,无须文字解释或台上演说。
乐团就像翩翩起舞一样,营造出《花脸》里找不出的爽快节奏。
下半场安排的柴科夫斯基小提琴协奏曲同样不需要诸多译述:音乐家与观众对于作品十分熟悉,感到亲切,所以处理起来十分自在。
协奏曲于1878年做世界首演,维也纳最权威的乐评人曾经这样说:“简直不是小提琴演奏,是把乐器打得又蓝又黑。”
在后来的日子里,在现代作曲家的笔下,对小提琴演奏技巧的强调变得变本加厉。
但是,看着陈锐优雅得体的演绎,很难想象这部作品有着那么苛刻的技术要求。
这位台湾出生、美国长大的陈锐弹奏小提琴的时候,也带有**,但是炫技段落的处理十分明断。
在某些时刻选用像重步或像鞭打的效果,为乐句加上了抑扬顿挫,也让音色有所变化。
陈锐的演出绝对不单是为了炫耀技巧。
总的来说,独奏家的演绎含有令人刮目相看、富有延伸性的纯粹特质。
这些日子,我很少遇上演绎作品时还能保持自信,但没把音乐本质淹没的音乐家。
《金瓶梅》
看罢北京当代芭蕾舞团担纲演出的、令人一头雾水的《金瓶梅》世界首演后,心里浮现的第一个问题是:这个制作与原版小说的差别大,还是主办方那些花哨的推销广告的水份更大?
多年前,香港艺术节委约中国国家芭蕾舞团,找来张艺谋导演《大红灯笼高高挂》,这部作品后来在国际舞坛上赢得空前的成功。
这一次,艺术节请来当年参与编舞的王媛媛与作曲家陈其钢,更邀请了奥斯卡得奖者叶锦添加盟创作团队。
但是,在世界首演的节目单里,陈其钢的名字在主创行列中被贬为“音乐顾问”
,他的名字排在作曲家杜薇与音乐制作人陈雨黎之间。
与叶锦添一起参与舞美设计的,还有韩江。
编剧则有刘杰与柏邦妮。
这个舞剧制作没有主导思想,在我意料之内,其实也反映了原版小说的特质。
《金瓶梅》是明代文学经典,到了今天,在中国还是一本禁书,“金瓶梅”
三个字在网上也同样受到审查。
但是,关于色情的段落其实只是《金瓶梅》的一小部分。
故事描述一个商贾家里所发生的、每一个角色表里不一的行为,其实是一种隐喻,目的是为了影射一个腐朽的社会。
尽管官方仍然限制这本小说的发行,《金瓶梅》对于中国文学的发展—从《红楼梦》直至《大红灯笼高高挂》—还是举足轻重。
更不用说《金瓶梅》这个故事在香港的色情影业里有多少曝光率了。
很可惜,北京当代芭蕾舞团的制作,只兼顾了小说的一小部分,正是大众最关注的那些色情情节。
作曲家杜薇预先录制的音乐,将本来很不错的北京摇滚乐与实验性的先锋音乐都淹没了,最终的效果就像肤浅的中国式世界流行音乐。
王媛媛的肢体语言混合了皮洛伯洛斯舞团(Pilobolus)那些高难度的肢体扭曲与古装话剧中**性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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