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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乔放下勺子，抬头看向门口。
看到父亲的表情时，她心里突然一跳，握着勺子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有些发白。
南修瑾走进来，步伐很快，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走到南乔身前，停顿了一瞬，然后一把抱住了女儿。
这个拥抱很用力，南乔能感觉到父亲的手臂在微微颤抖。
他身上的味道很熟悉，是那种用了多年的古龙水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虽然家人都让他少抽烟，但他偶尔还是会抽一两支。
“乔乔，”
南修瑾的声音有些沙哑，“你终于好了。”
南乔被抱得有些懵，脸颊贴在父亲西装外套上，能感觉到布料细腻的纹理。
她眨了眨眼，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
“真的好了吗？”
叶竹意从沙发上站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她看看丈夫，又转头看向小儿子和外甥，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衣角。
南廷川走上前，把手里的文件夹递给母亲，同时说出了那句话：“好了，乔乔己经康复到正常范围内了。”
他的声音很平稳，但仔细听能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说完这话，他看向被父亲抱住的妹妹，眼神复杂——有欣慰，有释然，还有深深的后怕。
一切都始作俑者都有他的一份。
还好得老天的眷顾，没让他抱憾终身。
叶竹意接过文件夹，手指有些抖，翻了几次才打开。
里面是厚厚一叠检查报告，各种数据和图表密密麻麻，但最后几页的总结栏里，清清楚楚地写着“各项指标恢复正常范围内”
。
她看着那些字，眼睛突然模糊了，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捂住嘴，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然后也上前抱住了女儿和丈夫。
南乔被父母夹在中间，能感觉到母亲的眼泪滴在自己脖子上，温热的，带着咸味。
她怔怔地愣神，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力量在恢复，步伐在变稳，吃饭睡觉都在改善——但这些变化是渐进的，一点一滴的，她习惯了这种慢慢变好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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