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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只能解决柏拉图式的情感救赎,却抑制了性。
而她的小女生式的坚清,过于长大的身躯也会让男人忽略她的性感。
她的两任父亲式的老爱人,在她身边时应该是忐忑的、手脚无措的——该用怎样的姿势来抱住一个灵魂多情却又世事洞明的女人呢?她真的不可以小鸟依人的,所以胡兰成曾冲口而出:你怎么可以这么高?又在一次与张爱玲外出坐三轮车时,横竖都无法把她放在自己的腿上。
最后,只得把自己放在了女人的腿上。
据说江南才子型的胡兰成瘦而小。
面对张爱玲的庞大,一只雄蝶把轻盈又轻佻的身子放在哪里都是可笑的。
所谓拈花惹草的美学价值,实在太低。
(一)
张爱玲几乎没写过正常的爱情,最诚挚的也就是《十八春》里世钧和曼桢的爱。
但不知为何,那样的恋,写得寡淡,没多少风致,没有上天入地的**,连拥抱的情景也恍惚,接近于恩爱,柏拉图似的心仪的那种。
也只因半生缘,才多了悱恻。
张爱玲写来也是半信半疑的。
她太擅长写调情和**,沉浸其中,乐此不疲。
很年轻的时候,她笔下的**,就多是些小奸小坏人的勾当,得逞和丧失,倒与情爱无关,唯有凄凉。
像《倾城之恋》那样的男女纠葛,情也不够情,欲也不够欲,倒像是一场智力比赛:白流苏乔张做致,无畏又无奈地与范柳原周旋,争的一口气便是:不要在没拿到婚书前,先被人占了性便宜。
她矜持着身子和心肠,死活要的不过是名分那无用的东西。
但她还是失足在前。
战前的香港,十一月尾的纤月,薄薄的光,照着白流苏的镜子。
她头发被搅乱了,钗夹一地,捡也捡不完。
柳原扳过她的脸,吻下去——两个精刮人的吻,难以专注,承受一次认真的吻也需要勇敢。
张爱玲干脆让“野火花直烧上身来”
,也不过是凉的凉,烫的烫。
这当然是在写性了。
张爱玲慌忙地戛然而止,因为再写下去恐怕她也笔涩:男女调情就像雄孔雀以羽毛挑逗,展示的终极,不过是索要**。
至此,人类智力比赛的趣味已山穷水尽。
**在这时的张爱玲看来,真是苍白,不铺排它们,自有她的高贵和恐惧。
最后她动用了一座城市的灾难来成全了她笔下男女不可能的恋情。
白流苏得到的不过是平庸的、粗枝大叶的婚姻。
范柳原却失去了一个调情的好对手。
“他们想要奇特,结局只平淡地成了家(胡兰成语)”
。
所谓的倾城之恋也不过如此。
看到白流苏在结尾处那么从容地将蚊香盘踢到桌底下,张爱玲却是隔岸观火的,便为爱情绝望:大众的、张爱玲的。
《红玫瑰与白玫瑰》,男人与女人已不是一对一的单挑,面对的是两种**、两个无法填补的欲壑。
情爱在顾此失彼、得陇望蜀中变成了隔夜的馊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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