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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学的兴起,虽由社会情势的要求,然其得政治上的助力,确亦不少。
其中最紧要的,便是为五经博士置弟子。
所谓“设科射策,劝以官禄”
,自然来者就多了。
儒学最初起的,是《史记·儒林传》所说的八家:言《诗》:于鲁,自申培公;于齐,自辕固生;于燕,自韩太傅。
言《书》,自济南伏生。
言《礼》,自鲁高堂生。
言《易》,自菑川田生。
言《春秋》,于齐、鲁,自胡毋生;于赵,自董仲舒。
东汉立十四博士:《诗》齐、鲁、韩;《书》欧阳,大小夏侯;《礼》大小戴;《易》施、孟、梁丘、京;《春秋》严、颜(见《后汉书·儒林传》。
《诗》齐鲁韩下衍毛字),大体仍是这八家之学(唯京氏《易》最可疑)。
但是在当时,另有一种势力,足以促令学术变更。
那便是第五章所说:在当时,亟须改正的,是社会的经济制度。
要改正社会经济制度,必须平均地权,节制资本。
而在儒家,是只知道前一义的。
后者之说,实在法家。
当时儒家之学,业已成为一种权威,欲图改革,自以自托于儒家为便,儒家遂不得不广采异家之学以自助,于是有所谓古文之学。
读第五章所述,已可明白了。
但是学术的本身,亦有促令其自起变化的。
那便是由专门而趋于通学。
先秦学术,自其一方面论,可以说是最精的。
因为它各专一门,都有很高的见解。
自其又一方面说,亦可以说是最粗的。
因为它只知道一门,对于他人的立场,全不了解。
譬如墨子所主张,乃凶荒札丧的变礼,本不谓平世当然。
而荀子力驳他,说天下治好了,财之不足,不足为患,岂非无的放矢?理论可以信口说,事实上,是办不到只顾一方面的。
只顾一方面,一定行不通。
所以先秦时已有所谓杂家之学。
《汉志》说:杂家者流,出于议官。
可见国家的施政,不得不兼顾到各方面了。
情势如此,学术自然不得不受其影响,而渐趋于会通,古文之学初兴时,实系兼采异家之说,后来且自立新说,实亦受此趋势所驱使。
倘使当时的人,痛痛快快,说儒家旧说不够用了,我所以要兼采异说;儒家旧说,有所未安,我所以要别立新说,岂不直接?无如当时的思想和风气,不容如此。
于是一方面说儒家之学,别有古书,出于博士所传以外(其中最重要的,便是孔壁一案,参看第十六章),一方面,自己研究所得,硬说是某某所传(如《毛诗》与《小序》为一家言。
《小序》明明是卫宏等所作,而毛公之学,偏要自谓子夏所传),纠纷就来得多了。
流俗眩于今古文之名,以为今古文经,文字必大有异同,其实不然。
今古文经的异字,备见于《仪礼》郑《注》(从今文处,则出古文于注。
从古文处,则出今文于注),如古文位作立、仪作义、义作谊之类,于意义毫无关系。
他经度亦不过如此。
有何关系之可言?今古文经的异同,实不在经文而在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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