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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们果真像魔术师吗?也许对方是出于一种蔑视吧。
我被称作“魔术师”
,有点儿沾沾自喜,因为我的哀叹无法反映到盲目的对方心里。
如果他真的这么想,那他就是被我耍弄的呆子。
尽管如此,我却不是为了耍弄人而玩“魔术”
的,只不过是同胸中的哀叹略作战斗罢了。
我不知道人家为何这么叫我,非凡的野兽般的洋人巴勃罗·毕加索等,且不去说他,和我一样身心共弱的古贺氏,却与我不同,继续创造大作力作,他胸中不曾掠过类似我的那种哀叹吗?
我固然不能理解超现实主义的绘画,假若古贺那些带有一定主义的绘画富有古意,那么,大概就会带有东方古典诗情的毛病。
遥远的憧憬的水雾,漫过理智的镜面。
理智的结构、理智的逻辑与哲学要素,局外人从画面上很难读出,但面对古贺的绘画,我总能感觉到遥远的憧憬以及微微的虚空的扩展。
那是超过虚无的肯定,因此与童心相通。
类似童话的绘画很多。
不是简单的童话,而是来自童心、令人惊讶的鲜丽的梦想,非常合乎佛法的。
今年二科会(80),出展品《深海的情景》,其中妖艳的阴森味儿很吸引人,由此可见,作者仿佛要探寻幽玄而华丽的佛法的“深海”
。
同时出展的《马戏团一景》的虎,看起来虽然像猫,但在作为画材的哈根贝克马戏团里,看上去那只非常温驯的老虎反而更能使人心动。
画面本身不正说明这样一点吗?作者虽然要借助虎群的数学结构,但他在自己的绘画里所要表现的,正是一种异常静寂的气氛。
古贺将西欧现代的文化精神,大量吸收到自己的制作之中,但佛法的童歌总是在他心底流**。
这就是明朗而美丽的童话般的水彩画中也含有温润而静寂的缘由吧。
那古典的童歌也和我的心灵相通。
或许我们两人是通过展新面颜背后的古歌相互亲近的。
因此在我这里,对他在波尔·克莱埃影响下某年制作的绘画,理解得最快。
长时间就近观察古贺绘画的高田力藏,曾在古贺水彩画遗作展上说过:“古贺先由西欧风色彩出发,后来转移到利用东方色彩,然后再回到西欧色彩。
据说最近又要回复到东方色彩,就像《马戏团一景》等画作一样。”
《马戏团一景》是他的绝笔画,其后在岛兰内科的病房里,他只是在色纸(81)上作画了。
他住院以后,每天都作色纸画,一天多达十幅。
那副身心,怎么还能作画呢?医生固然感到不解,为何还要作画呢?我也觉得不可思议。
中村武罗夫、楢崎勤和我三人到佐佐木俊郎家里吊唁的时候,看到骨灰盒上摞着四五册他的作品集。
我不由长叹一声。
古贺春江氏本来是水彩画家,他的水彩绘具和画笔都被纳入棺内了。
东乡青儿看到这些就说:“古贺到那个世界去,还要他继续作画吗?太可怜了。”
古贺又是文学家,更是一位诗人。
他每月都买齐同人杂志阅读。
一般来说,文人都不大买同人杂志。
我相信,古贺的遗诗总有一天会被时间所热爱的,再说他自己也很喜欢文学。
因而,给他带去他所爱读的书籍,陪伴他冥间之旅,他大概不会有意见吧?不过,画笔或许给他造成麻烦。
我回答东乡说,古贺那样喜欢绘画,没有绘具,他手头无事可做,会感到寂寞的。
东乡青儿再三写过他对古贺春江的死有预感。
他说今秋二科会展品里鬼气逼人,阴森可怖,看来他早就感觉到古贺不久于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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