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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整个欧洲大陆的艺术作品或历史名胜所遭受的无休止的破坏程度从下面的事实中多少可以估计一下,每一位游览者的亲身经历也可以提供无数的佐证:
在博韦——位于市场一角雄伟壮观的古代房屋,支撑房屋的根根圆柱是法国北部独一无二的手工艺杰作(就我的回忆而言),最近被推倒用来扩建某个五金店和杂货仓库。
从街道的一侧通往另一侧教堂的拱道也被拆除了,不知缘于何故。
在鲁昂——码头上最后一批富有特色的房屋正在消失。
我上次去时,亲眼目睹了圣尼古拉斯教堂哥特式的大门被拆毁,因为它的位置妨碍了一家旅馆开辟庭院;城里为数众多的古代教堂都被用作铁匠铺或货物仓库。
同样在图尔(圣朱利安教堂)——正对着教堂西侧的欧洲最富情趣的中世纪家庭建筑之一被用作咖啡屋;且房屋的底层被木板墙完全盖住,如果我没记错,墙上画着被一圈圈口水直流的小娃娃层层围住的两便士面包卷。
在日内瓦——过去的十年中,曾一度为本市特色的伸出建筑物之外的木质凉廊全部被拆除了。
在比萨——老式的洗礼堂目前正在被“修缮”
,也就是说,原来的黑色大理石被一块块涂成黑色然后喷上亮漆的普通石块所代替。
在教堂墓地里,千金难觅的一幅幅壁画,尽管只需在拱廊表面涂一层防水釉就可以得到保护,却无人维护,饱受风吹日晒。
1846年,我去游览之时,看见紧贴墙壁的底部,某户人家立起了一座墓碑。
砖匠敲掉了拱廊底部的一大片砖头——这对画在松松散散、凸凹隆起的灰泥墙上端的壁画带来了什么好处,我让读者自己去想像——然后将墓碑嵌进去,最后将镶嵌的痕迹抹平,结果破坏了其中一幅壁画边缘的一部分。
一幅画有乔托的作品“撒旦参见上帝”
的壁画,被最近钉入墙内用于支撑屋顶的横梁毁掉了一大部分。
1808年,最后一个紧贴着壁画立起的墓碑,墓碑的主人叫安东尼奥·帕希奈罗,毁掉了乔托系列作品中的最后一幅。
有人提议(至少传闻这么说)拉斯比那教堂应该被拆掉以便扩大码头。
在佛罗伦萨——最近五年中,最重要且最具特色的街道之一(街道上屹立着圣米歇尔教堂)完全被拆毁,重建法国样式建筑;目前街道上几乎全是珠宝店和香水店。
由于政府基金全被投入该项工程,多莫,圣克罗奇,圣洛伦佐教堂以及佛罗伦萨其他教堂中的半数,其四周的外墙仍是原来的砖墙结构。
圣克罗奇教堂中的老饭厅(内有一幅极其珍贵的“最后的晚餐”
,即使不是出自乔托之手,也是乔托画派中的上乘佳作之一)现在被一个地毯加工厂所占用。
为了看到这幅壁画,我不得不站到一台织布机上。
最近被发现的一幅“最后的晚餐”
(拉斐尔之作?)我也看到了,它所装饰的饭厅被用作了马车停车场。
给拉斐尔创作耶稣的变荣提供灵感的那幅壁画位于圣米尼奥托一个很老的木屋中,被一堆柴火遮得严严实实。
1846年的6月,我看见属于佛罗伦萨画院的贞提尔的作品“博士敬拜”
在一阵大雨中正面朝上躺在一辆敞篷手推车中;我暗示雨水可能会损坏画布,听到我的暗示,一张破草席被匆匆扔到画上,这幅画居然是被推去“清洁”
。
这意味着什么下场最好看一看画院里佩鲁吉诺的作品;画中圣洁苍茫的景象现在几乎被大面积的法国深蓝色所覆盖,显然是油画清洁员用一根普通的刷子涂抹的结果。
为了不耽误读者的时间,我就不再逐一列举意大利的各座城市了,我只想再提一点,那就是,在帕多瓦,雨水无情地打进阿雷纳小教堂西面的窗户,沿着壁画的表面直流而下;1846年9月在维也纳,我看见三个水桶摆在圣洛可学校里用来接住浸湿了屋顶上丁托列托的油画然后滴落的雨水;尽管过去的艺术品就这样备受冷落,无人保护,各座宫殿却正在遭受以下种种形式的重建:英国当地人为了能够同时看到运河的上游和下游而敲掉了弓形窗;意大利人将所有的大理石漆成白色或奶油色,前面涂上灰泥,再漆上蓝白相间的条纹以使它们酷似雪花石膏。
遭此命运的有丹尼里旅馆,圣马可教堂的北上角(在那儿,经改造的大理石替代了被拆掉的雪花石膏),圣马可广场上一座宏伟的老房子,还有狭窄的运河两侧其他几座老房子。
圣马可教堂的大理石雕连同其他雕刻品正在经受打磨为使表面看起来更光洁;道奇宫的下层拱廊被粉刷一新;入口处的门廊正在重建,迄今为止,该项工作已经进展到敲掉以前所有雕像的脑袋;庭院四周立起了一圈涂成黑黄两色的铁栏杆。
退色的挂毯和彩票(后者是为慈善机构筹款)被陈列在各个会议室内以供出售。
([在再版中]我删除了那个详细叙述种种破坏行为的长注,当时就是与题无关之言,此时更是毫无意义,因为这些行为早已完成,造成的破坏也无法挽回。
自本书上次印刷以来,几乎欧洲每一座伟大的城市中具有历史价值的东西都被城内的店主一扫而光。
)
[27]出于年少轻狂,在没有将该词的含义向读者作任何解释之前,我就开始用自己赋予它的特殊含义来使用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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