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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撒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翻涌：
“我没有让人传流言。”
“那它们从哪儿来的？”
“不知道。
也许是庞培的人，也许是那天我们吵架被人看见，也许是别的什么人。”
凯撒向前走了一步，“但我知道一件事——我不需要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来得到我想要的东西。”
“不是你传的，那就是你放任的！”
李世民的声音像淬过冰的刀锋，每一步逼近都带着压迫感：
“你推波助澜，你乐见其成——你让那些流言发酵，让整个纳博讷都在议论，让我变成所有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然后呢？等所有人都以为我们之间有‘私情’，我就无路可退了？我就只能——”
“够了！”
凯撒的声音陡然拔高，他被激怒了。
七天来的压抑、焦躁、等待，还有那个该死的梦，那个妖异的声音，那些在脑子里反复回放的话——全都在这一刻涌上来。
“你以为我喜欢听那些流言？”
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裂缝，“你以为我愿意站在这里，听你用这种语气质问我？我告诉你，这里是罗马——不是你的帝国！”
他忍着怒意向他解释：“罗马是共和国——共和国的体制，公民的言论自由，不是我说压就能压的！
那些流言从哪儿来的，我不知道；谁在背后推波助澜，我不知道；我能做的，就是用我的权力去查，去抓，去杀鸡儆猴——但那需要时间！”
李世民冷笑：“你控制了整个高卢，控制了行政权和军权——你跟我说，你控制不了几个流言？”
凯撒向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三尺：“你听清楚——在罗马，除了元老院正式通过的‘最终决议’，没有任何人有权力‘禁止言论’！
就算是那个决议，也只能针对‘危害共和国安全’的极端情况，而且有效期只有半年！”
他向前半步，几乎贴着李世民的脸：
“在你的国家，你是皇帝，是国王，你言出法随，你说的话就是行政命令。
但在罗马不一样，我不能直接抓人，不能直接封口，不能直接下一道命令说‘不许谈论此事’。
因为如果我那么做，第二天就会有人告到元老院，说凯撒‘滥用职权’、‘侵犯公民权利’、‘想当独裁者’。
加图那老东西正愁找不到把柄，庞培的人会第一个跳起来骂我‘僭越’……”
李世民沉默了一瞬。
他知道凯撒说的有道理，但他内核稳定，逻辑清醒，有道理不等于说服他。
他坚持认为凯撒有能力做，但没做，至少没尽全力做。
两人发生了自相识以来最激烈的一次争吵。
“那现在呢？流言已经传出去了。
你打算怎么办？”
“继续查。
找到源头，杀一儆百。
然后——等它自己过去。”
“等？”
“罗马的流言就像夏天的蚊子，你越拍，它们越叮。
最好的办法是等秋天来，等它们自己消失。
这需要时间，需要耐心，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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