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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她。
那双金色的瞳孔里，映着她满脸泪痕的模样，映着她那双拼命睁着的、不肯闭上的眼睛。
他看懂了。
沉默。
很长很长的沉默。
他抱着她，一步一步向海边走去。
远处的海面波光粼粼，一艘小船静静地停在岸边，随着海浪轻轻晃动。
他的脚步很稳，稳到几乎没有颠簸。
但他的手臂，收得比任何时候都紧。
就在即将走到船边的路上——
坎低头看见了她的手。
她的手，还保持着刚才环抱他时的姿势。
微微蜷曲着，像是还在抓着什么。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腾出一只手，轻轻握住她那只蜷曲的手。
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慢慢地、无比温柔地，展平。
像是要把她从“抓住他”
的姿势里解放出来。
可就在他即将松开的那一刻——
她的手指，又蜷曲了一下。
不是她在动。
定身法术还在生效，她动不了分毫。
那是她昏迷前最后的肌肉记忆。
那是她的身体，在本能地想要抓住他。
坎的动作彻底僵住了。
他看着那只手，看着她那根微微蜷曲的无名指，看着她指节上还残留着刚才用力时泛白的痕迹。
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再松开。
他就那样握着她的手，一路走到船边。
他抱着她，在船舷边站定。
阳光从他身后照来，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炫目的光芒之中。
他抬起手。
那只手，覆上了自己的面具。
星月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停止了。
她看见那只修长的手指轻轻扣住面具的边缘。
她看见那个动作很慢，很慢，慢得像是一个世纪。
然后——
面具摘下了。
阳光太刺眼，她看不清他的脸。
只能看见一个逆光的轮廓，看见那轮廓的边缘被光镀上一层耀眼的金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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