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热天中文网】地址:https://www.rtzw.net
怀着自我厌恶活下去,对任何人都是一件艰难的事。
社会性弱者(soority),无论哪一类,都承受着同样性质的“范畴的暴力”
,因为制造和划分范畴的,是社会的支配性集团(soinantgroup)。
在这里,让我引用一段将这种机制表达得极为精彩的文字。
这段文字出自铃木道彦针对小松川事件的犯人李珍宇[1]在1966年写成的《恶之选择》一文。
当少年绝望地喃喃自语“我是朝鲜人”
的时候,这里的“朝鲜人”
一词,其确切含义是什么呢?语言中包含有历史和价值,被日本人蔑视的“朝鲜人”
一词,顽固地拒绝着被消解为一种单纯的人种事实。
当一个人说“我是日本人”
的时候,这是一种事实认定;但人们不能以同样的含义和语气来用日语说“我是朝鲜人”
。
只会说日语的少年不得不勉强地将日本人在日语中加给“朝鲜人”
一词的所有含义都接受下来。
[鈴木(道),2007:82再录]
铃木是法国文学学者,以研究普鲁斯特而闻名。
他为什么要来论述李珍宇呢?这个谜,从他将李珍宇称为“日本的让·热内”
便可知其缘由。
让·热内(Jea),一个同性恋的小偷和诗人,一个曾让萨特为他写出名著《圣人热内》(1966)的越轨者。
少年时代的热内,有一天因为偷了一点儿微不足道的东西被发觉而被叫作“小偷”
,于是,他下决心:“我被叫作了小偷。
所以,从此我决定做一个小偷。”
让·热内将命运改变为选择的“自由”
,正是让萨特着迷的“存在主义式自由”
的行使。
在少年李珍宇身上,铃木也看到了同样的将命运改变为选择的“恶之选择”
。
西蒙娜·德·波伏瓦写道,女人不是天生的,而是后天形成的。
那么,女人是怎么变成女人的呢?是通过接受“女人的范畴”
、通过自认“我,一个女人”
而变成的。
可是,正如“朝鲜人”
之于少年李珍宇,“女人”
这个范畴也充满了轻蔑。
语言世界先于个体而存在,每个人都只能后来降生于那个先已存在的语言世界里。
语言不是自己的东西,属于他者。
“女人”
的范畴在自我诞生之前已经存在,个体从他人那里接受“你是女人”
的指名。
“对,我是女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