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热天中文网】地址:https://www.rtzw.net
就不会产生价值。
男人通过获取自己渴望同化的对象所欲之物,从而使自己也立于同化对象所占据的“欲望主体”
的位置。
在“欲望三角形”
中,欲望的主体仅限于男人,女人只是没有个人意志的欲望客体。
通过对同一客体的欲望,男人们相互承认对方为共有同一种价值观的欲望主体。
男人欲求的女人,比起女人欲求的男人,价值尺度更为一元化、更单纯明了,原因或许就在于此。
因为男人必须要向其他男人夸耀到手之物的价值。
盖尔·鲁宾(GayleRubin)更明确地指出,位于异性恋秩序根基的欲望三角形,不是由复数的男女构成的,而是由(作为欲望主体的)两个男人和(作为欲望客体的)一个女人来构成的(Rubin,1975)。
她以列维-斯特劳斯的“婚姻交换”
理论[1]为基础,不是将婚姻视为一对男女的纽带,而是视为通过女人的交换建立起来的两个男人(两个男人集团)之间的纽带,女人只是男人之间的纽带的媒介物。
所以,异性恋秩序将男性同性社会性欲望(男人之间不带性意味的纽带)和厌女症(对女人的排除)置于核心,同时伴随恐同(对同性恋的驱逐)。
男性同性社会性欲望、恐同、厌女症
男性同性社会性欲望、恐同、厌女症,由这三项要素构成的机制,可用图3表示。
这个图不是塞吉维克书中有的,是我的独创。
这个概念图的优点,是同时可以回答“女性之间是否也存在同性社会性纽带”
的问题。
我的回答是:可与男性共同体相比的同性社会性纽带,在女人之间是不存在的。
塞吉维克设想了女性之间的纽带,但她同时也指出了性别的不对称。
即对于男人,同性社会性欲望与同性恋之间,是隔断的,但对于女人,其间却是连续的。
塞吉维克的设想,让人想起艾德丽安·里奇(Rich,1986)提出的“女同性恋连续体”
(lesbian)[2]。
只要性别关系中还存在权力的不对称,女性之间的纽带,即使存在,也与男人之间的纽带不可同日而语。
因为,男性集团与女性集团相比,通过与同性集团的同化所能得到的权力资源多寡之差是压倒性的。
谁愿意主动去与处于劣势的集团同化呢?即使女性的同性社会性欲望与同性恋之间有连续性,那也只是一种甘居劣势的不利的选择。
与之相比,女人不如接受性欲望客体的角色,归属于男性集团,通过这种途径去寻求权力资源的分配,虽然这个途径是间接的,但效率却远远更高。
只要女人还是被置于围绕男人(被男人选上)的潜在竞争关系之中,女性之间的同性社会性纽带,即使存在,也是很脆弱的吧。
这正可以解释,女人的嫉妒,为什么不是对背叛了自己的男人,而是指向同性的女人。
图3 男性同性社会性欲望、恐同、厌女症的整体关系概念
“性的近代”
当然,塞吉维克并没有说,男性同性社会性欲望、恐同、厌女症的三项配套机制是超越历史而存在的,她不会如此欠缺慎重。
她探究的目的,是说明“性的现象形态和被视为性的东西,怎样被历史上的权力关系所影响,同时又怎样反过来影响历史”
(Sedgwick,1985:3),当然,那是因为存在着“可能随时代发生变化的权力的非对称性”
(Sedgwick,1985:9)。
正因为如此,她作为依据列举的事例,均来自19世纪之后的英国文学。
这也意味着,塞吉维克提出的三项配套的概念装置,用于说明福柯所说的“性的近代”
尤其是异性恋秩序,非常有效。
反过来说,只要这个概念装置还有效,那便意味着,我们还没有从“性的近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