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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琳娜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最开始的冷硬，“胡兹曼，我觉得你看错人了，我没那么重要，他很快就会好起来的，找个新女朋友，继续他的生活。”
瓦莱里奥终于从厨房那边过来了，他像变魔术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小塑封袋，里面装着令人不安的白色粉末，他挥舞着它们，试图把气氛炒热。
“来来来，别搞得跟葬礼一样！
庆祝卡耶塔娜家的新房子——庆祝我们今天坐在这里！”
埃琳娜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熟练的用卡片把粉末分成几行，卡耶塔娜在一旁紧张的咬着嘴唇，然后瓦莱里奥开始教卡耶塔娜卷叶子烟，但他已经被那些东西搞得不清醒了，手一抖，一袋子的叶子都被弄到了地毯上，他们嬉笑着尖叫起来。
埃琳娜靠近胡兹曼，“为了玛丽娜，你得振作起来。”
卡耶塔娜跪下来把地毯上的叶子收拢到袋子里。
瓦莱里奥点燃了一支烟，“派对时间！
我爱死它了！”
埃琳娜闻到空气里的苔藓气味，她敢打赌，小露到了这里，一定会杀了瓦莱里奥的。
卡耶塔娜轻轻吸了一口，然后猛地咳嗽起来，她一边笑着，试图掩饰手抖，把烟递到埃琳娜面前来。
埃琳娜没想到她会这么做，迟疑了一秒，就接了过来。
洛瑞吉在某一年的某个晚上对她说过的某些话，那些话在她心里被咀嚼了太多次，她还记得妈妈说话时的语气，但此刻，洛瑞吉在一千公里外的另一个城市里做着她不知道的事。
而她自己坐在一间她几个小时前才知道存在的客厅里，面前一根正在缓缓燃烧的烟，浓烈的气味钻进她的喉咙。
反正她离死亡已经不远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强烈的感受，总之，也许是几步之遥，又或者几个小时，还是几天、几年？在那之前，至少要体验一下这种感觉。
她绝对不要在死了之后还被人评价是个圣徒，那太逊了。
烟雾冲进她的喉咙，埃琳娜在伦敦见过很多次，自己却从来没这么做过，那股气味钻进她的喉咙，嗓子忍不住发痒，尽管她试图屏住呼吸。
然后，她和卡耶塔娜一样开始咳嗽起来。
卡耶塔娜重新接过烟，在旁边喝了一口气泡水，压住喉咙的刺痒，转头看向瓦莱里奥，“你为什么转学来这边？你之前那个学校不是也挺好的吗？”
“我妈想让我换个环境。”
瓦莱里奥说，用他惯常的轻慢语调说的，好像这件事对他来说根本不值得认真讨论，“她总说那个学校不适合我，我会被带坏。”
“你已经被带坏了。”
卡耶塔娜笑着说。
“你说得对。”
瓦莱里奥笑了，“我只是换了一个地方变坏而已。”
卡耶塔娜吐出一口烟雾，自顾自的说：“我没有什么故事，我的故事太无聊……死板，你们不会想听的。”
“不不不，讲吧，我觉得你是一个很有趣的人。”
胡兹曼忽然说，显然他已经被搞得飘飘欲仙了。
埃琳娜吸到第三口时，她忽然就明白为什么大家喜欢瓦莱里奥了，那味道并没那么难以忍受。
她靠在沙发靠垫上，傍晚的光从落地窗斜切进来，原本笔直的光束此刻像是在空气里打着弯，慢慢融进她周围的空气，变成流动的蜜。
她盯着那道光的边缘看了很久，久到她几乎能看清光里浮动的尘埃颗粒在跳舞，一颗追着一颗，慢悠悠的。
客厅在缓慢地膨胀开，一切的边界模糊了，天花板变成一排发亮的小方块，方块的边缘渗出了细微的光晕，金粉一样簌簌往地面飘落。
她眨了眨眼，光晕反而更浓了，把整面墙染成一片暖金色的流动沼泽，客厅里香氛特调的佛手柑气味此时变得立体起来，她几乎是尝到了它——甜的、涩的，在鼻腔里面打了一个结一样。
“小露会杀了我们的。”
埃琳娜说，她傻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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