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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刺激又带点危险的气息。
傻柱背着聋老太太，穿行在这鱼龙混杂的人群里，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一个轧钢厂的厨子，平日里接触的都是锅碗瓢盆，哪见过这种阵仗。
“老太太，咱到底要买什么啊？”
他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闭嘴，跟着我指的方向走。”
聋老太太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带一丝感情。
她的眼睛像鹰一样，在人群中飞快地扫视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特定的目标。
傻柱只好闭上嘴，按照她的指示，在狭窄的胡同里七拐八拐。
越往里走，人越少，光线也越暗。
最终，聋老太太让他在一棵歪脖子柳树下停了下来。
柳树下，靠着一个男人。
男人约莫西十来岁，穿着一件半旧的灰色中山装，面容普通，属于扔进人堆里就找不着的那种。
他手里没拿任何东西，只是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眼神看似涣散地看着胡同口。
可傻柱却敏锐地感觉到，这个男人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把他和背上的聋老太太从头到脚刮了一遍。
“就是他。”
聋老太太在傻柱耳边低语。
傻柱愣了一下，这人是干嘛的？
卖票的？
不像啊。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聋老太太从他背上滑了下来，拄着拐杖，颤巍巍地朝那个男人走了过去。
男人看到聋老太太走近，眼神微微一凝，但依旧靠在树上，没有动。
聋老太太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沙哑着嗓子，问了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
“同志，天凉了，家里的燕子……都往南飞了吗？”
傻柱在后面听得一头雾水，这都快入冬了，燕子早飞没影了，这老太太问的什么胡话？
然而，那个男人却像是听懂了一般，将嘴里的烟屁股吐在地上，用脚尖碾了碾，缓缓地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
“今年的燕子，不认路。”
“得有引路的乌鸦，才能找对窝。”
说完，男人抬起眼，深深地看了聋老太太一眼。
聋老太太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她点了点头。
“我这儿，有只迷途的乌鸦。”
男人没再说话，只是朝胡同深处扬了扬下巴，然后转身，自顾自地朝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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