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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飘着脂粉香——玫瑰、茉莉、桂花、檀香,各种香味混在一起形成一种浓艳刺鼻的复合气息,像把一整间香料铺的粉末全倒进了一个香炉里。
底下还压着一层男女体液混合后特有的腥甜气味——精液的微腥,那种蛋白质被氧化后的淡淡漂白粉味;淫水的微甜,那种阴道分泌物在空气中蒸发后残留的极淡甜腥;汗液的微咸,那种男女肉体交缠后汗水混在一起形成的复杂气息;还有某种更原始的属于交媾本身的味道,说不清道不明,但每一个成年人都能本能地辨认出来。
萧曦月站在醉红楼门口,感受着自己的身体。
她的穴口开始不由自主地翕动——不是那种被男人摸到乳头时的条件反射,是更本能的、更深处的感应。
她的乳头在粗布衣襟下硬起来,乳尖蹭过粗糙的麻布,带起一阵细微的酥麻电流从乳头窜到小腹。
她的小腹深处那口被挖深了的井忽然感应到了什么——不是被肉棒填满的预感,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混着堕落与释放的气息。
这扇门里飘出来的不只是脂粉香和精液腥气,还有某种更本质的东西——是女人彻底放开自己后的那种气息,是不需要再用修行做借口、不需要再用法术遮掩、不需要再在丈夫面前假装高潮的那种赤裸裸的真实。
她在这扇门里闻到了自己的归属。
识海中月宫异象依旧澄明,那轮明月依旧稳定,光芒柔和而清澈。
但身体和功法之间那种莫名的感应告诉她——这就是下一站。
不是王二狗的窝棚,不是张大壮的木屋,不是刘老三的客栈,不是马五的赌场,不是赵铁柱的窝棚,不是萧远的小院。
那些地方都只是驿站,是她在这条路上短暂停靠的歇脚点。
这一站,才是终点。
在这里她不再是任何人的妻子,不再是任何人的师父,不再是一个孩子的母亲。
在这里她只是一个妓女,一个准备好被无数陌生男人操弄的、身体已被充分开发但依然光洁无毛的、等着被改造的女人。
她推门走了进去。
大厅里比外面看起来更宽敞更奢华。
头顶是好几盏巨大的琉璃吊灯,每盏灯里有几十根蜡烛,烛光透过琉璃折射出五彩的光斑洒在墙上和地板上。
正中央是一座半人高的舞台,舞台上铺着大红地毯,几个穿薄纱舞裙的姑娘正在跳舞。
她们的舞裙薄得几乎透明,能看到裙摆下若隐若现的腿根和亵裤边缘。
舞姿暧昧挑逗,腰肢扭得像水蛇,屁股摆得像在骑什么东西。
舞台四周摆着几十张方桌,每张桌边都坐着几个男人——有的穿绸缎长衫摇着折扇,一看就是有钱的富商或官老爷;有的穿粗布短褂光着膀子,露出被太阳晒得黝黑的腱子肉,大概是码头的脚夫或铁匠铺的工匠;有的正搂着姑娘灌酒,把酒杯凑到姑娘嘴边,姑娘一饮而尽后仰头咯咯笑,笑声又尖又浪;有的正把银子拍在桌上让老鸨给他换更漂亮的姑娘,银子砸在木桌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气、脂粉香和肉体交织后残留的腥甜气味,混在一起像一锅被煮了太久的老汤。
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迎上前来。
她穿着一件暗紫色的绸缎长裙,料子是上好的湖州丝绸,但款式有些过时了——袖口的滚边还是几年前流行的宽边,领口的刺绣也是旧花样。
领口开得极低,露出干瘪的锁骨和胸前那对下垂的乳房上缘。
脸上涂了厚厚的脂粉,嘴唇是暗红色的,嘴角有一颗黑痣,痣上还长了两根极细的黑毛。
头发盘成高髻,插了好几根金簪和一朵绸缎做的大红花——那朵花有些褪色了,花瓣边缘泛着淡淡的黄。
她手里拿着一把团扇,扇面上画的是鸳鸯戏水,扇柄上系着一根红绳。
她走路的姿态带着种久经风月的老练——腰肢轻轻扭着,团扇在手里不急不缓地摇着,目光从每一个进门的客人身上扫过,脑子里已经在估价。
她就是醉红楼的老鸨赵妈妈,年轻时也是红极一时的花魁,据说当年在江南一带名气不小,多少富商公子一掷千金只为博她一笑。
如今人老珠黄便转行做了老鸨,在这一带青楼界做了几十年,什么人没见过——富商、官员、散修、镖师、逃犯、骗子。
她一见萧曦月走进来,那双被松弛眼皮盖了大半的眼珠子从上到下扫了一遍——这姑娘的容貌气质绝非寻常女子。
粗布衣裙遮不住她脱俗绝尘的清美,那张脸白得不像凡俗女人,五官精致得像是画出来的,额头光洁饱满,眉骨弧度柔和,鼻梁挺直,嘴唇微厚,下颌线条精致。
举手投足间隐隐透着一股说不清的清冷仙气——不是故作高冷,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清冽。
她见过的女人多了,这种气质她只在多年前见过一次——那是个犯了门规被逐出师门的女修,在青楼待了不到几天就被宗门派人接回去了。
赵妈妈赶紧迎上前,团扇在手里轻轻摇着,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姑娘,这地方不适合你。
您要是找住处,往前走过两条街就有干净的客栈,老身可以让人带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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