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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后一场戏中,苏珊(Susan)向大卫(David)保证:“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句话指涉的是霍克斯所用的形容词(“幸福”
)。
但是,大卫的回答代表了他用的副词(“相对”
):“每次你这么说,总会有些事情发生。”
(见图18)
亚当与夏娃似乎再次堕落,但事情又并非完全如此。
越来越多的现代喜剧在设计结尾的时候,展现的不再是“一切都好”
的大团圆,而是“一切(或许)将要好起来”
的时刻。
它预示着一种未知的未来,这种未来不再是“从此以后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而仅仅是“他们生活着”
——仅此而已,可能还夹杂着随之而来的希望。
在谢里丹的《丑闻学校》中,彼得·狄泽尔(PeterTeazle)爵士在结尾时对年轻的情侣们说道:“愿你们像狄泽尔夫人和我一样,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我也打算这么做。”
在这个典型的范例中,喜剧结尾是“倒数第二”
的艺术。
正因如此,它的最终时刻常常充斥着一种矛盾的感觉:虽然这场对话暂且停滞了下来,但我们仍然愿意在作品结束之后继续启程。
在伍迪·艾伦那部《曼哈顿》(Manhattan,1979)的结局中,言辞与眼神的美妙交流,捕捉到了这种喜剧精神。
比利·怀尔德(BillyWilder)也在《桃色公寓》(TheApartment,1960)里把握着这种意味——巴德(Bud):“库贝里克(Kubelick)小姐,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我真的很爱慕你。”
弗兰(Fran)(微笑着):“闭嘴,发牌!”
[4]《热情似火》(SomeLikeitHot,1959)的结局甚至更加精彩:“奥斯古德(Osgood),我跟你实话实说吧。
我们根本就没法结婚。”
“有何不可?”
“我是个男人。”
“好吧,没有人是完美的。”
如果要为喜剧设定某种目标的话,这种“美中不足”
可谓恰如其分,这种状态既会让你付出代价,也会为你带来一些可能性。
喜剧类型那些最为动人的终局,总是不断地回归这种模式。
在《美丽心灵的永恒阳光》(EternalSuheSpotlessMind,2004)这部影片的最后时刻,克莱芒蒂娜(e)和乔尔(Joel)直面着重新开始的艰难:
克莱芒蒂娜:我不是一个概念,乔尔。
我只是个乱糟糟的女孩,只想寻求自己内心的安宁。
我并不完美。
乔尔:我现在看不出你身上有什么我不喜欢的地方。
克莱芒蒂娜:但你终究会的。
你会的。
你会想到一些事情。
我也会对你感到厌烦,觉得自己被困住了。
我身上总会发生这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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