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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历史的“流动的时代”
中,每个夜晚都有即将到来的黎明熠熠生辉。
希腊人的胜利是否暗示了西方的曙光或者东方的黄昏,无法下定论,而且也不重要(插图81)。
要讲述一个时期的结局或开端,总是意味着同时看见暮色和曙光。
即使布鲁诺也不能确定,他是活在新一天的清晨还是活在旧一天的夜晚。
也许文艺复兴和随之而来的“大分流”
也不过是当前“大融合”
的先决条件——只是一个独一无二的进程中的某一阶段,这个进程就是全球现代化。
世界一梦
从彼特拉克开始,文艺复兴偶尔会把自己看作“现代的”
。
正如艺术极度推崇想象力和原创性,在中世纪时经常被贬低的进步和新事物变得越来越有吸引力。
一些人文主义者坚信,一个科学和艺术的新时代已经到来,这样也就定下了基调。
“骰子已经落下”
“我敢做!”
乌尔里希·冯·胡腾以此为座右铭。
1499年,波利多尔·维吉尔的《论物之发明》出版,预示着新的技术史的开端。
书中总结了古代所有新事物。
现在的关注点不再是“过去”
,尽管“改革”
都是以过去为参照物。
伽利略上一代的学者——例如特勒肖、康帕内拉等人——就被冠以“创新者”
的名号,这是赞誉,也有辱骂。
帕特里齐承诺一种“新哲学”
,约翰·迪伊应允一个“新学科”
,费尔内尔创建一种“新医学”
。
培根有志于科学的“伟大创新”
,哥白尼和开普勒想要一个“新天文学”
。
最后是笛卡儿,他要求认定他生活的世纪和他自己的数学方法都具有现代性,他的方法是为了获得绝对真理。
他明确把现代与以前的思想区分开来,以前只有平平无奇的观点问世,它们的“历史”
只是关于已经发现并保存在书中的东西。
科学仍然坚定地追寻培根。
没有维萨里和哈维就不会有我们熟知的医学,没有机械表和蒸汽机也就没有汽车;没有开普勒的天文学,没有伽利略和牛顿的物理学,太空旅行只能出现在虚构文学中。
文艺复兴甚至延续了希腊人的计划,探索磁力和电力。
后者在16世纪由威廉·吉尔伯特命名为“电”
(viselectrica),成为一个固定概念。
然而,被锁链束缚的普罗米修斯必须以自己的肉体为代价才能获得知识。
亚里士多德的译者路易斯·勒·罗伊(LouisLeRoy,1510—1577)就持这种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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